最后的十字军
—F-8“十字军战士”舰载战斗机小传
沉珂 张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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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兵相接 针对北越的空中打击在 1967 年早些时候持续升级。尽管飞行员们对于自己所执行的任务日益困惑,但战斗却是越来越激烈,这使得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因素。当时的美国总统林登▪约翰逊极为担心战争的进一步升级,所有的攻击行动及其目标都必须经过他和国防部长麦克拉马拉的亲自审核批准才能执行。 对战争中的人而言,短兵相接缺乏一定的规律,胜负都在转念之间。但飞行员们都非常清楚,他们之中总有人会被击中,或失去朋友,或殒命长空,最悲惨的就是在北越战俘营里呆到战争结束。
所有 F-8 飞行员都不想看到的一幕:VF-154 的一架 F-8D 被击中后飞行员弹射 当时,在最激烈的战斗中都会看到“十字军战士”的身影。海军将它们大量用于空中优势任务,为执行攻击任务的飞机护航。在这种任务中,“十字军战士”很少采用外置挂点以便在空战中尽可能的减小飞行阻力、获得最佳的机动性能。 而海军陆战队的飞机则被用于执行对地攻击任务,它们通常从南越的岘港或是曲来空军基地起飞,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海军陆战队的“十字军战士”使用航炮、祖尼火箭弹和外置挂点上的“多 重投放挂架(MER)”所携带的自由落体炸弹进行对地攻击。海军陆战队“十字军战士”的典型武器配置包括机身两侧挂架的 8 枚祖尼火箭弹和 8 枚 225 公斤的 Mk.82 炸弹,每个机翼挂点携带 4 枚。
“十字军战士”典型外挂方案(Air Vector) Mk.82 炸弹通常使用增阻装置进行低空对地攻击,这时它又常被称作“蛇眼”。在不携带 Mk.82 时,“十字军战士”也可以携带两枚 900 公斤的 Mk.84 炸弹。这种炸弹能配备长长的杆状引信以增加其对开阔地敌军的杀伤效能,一名飞行员描述说,对于集结的敌军,这种炸弹通常能“割倒一大片”。Mk.84 在实际作战中也时常配备延时引信来对付地下坑道中的目标。
这架 F-8 在机身挂架上装了 8 枚祖尼火箭弹,翼下挂载两枚 2,000 磅炸弹 海军陆战队的“十字军战士”飞行员们还学会了精确的俯冲轰炸战术:在 6 千米高度开始对着目标俯冲,然后在3 千米高度投弹。这帮家伙甚至还想在米格机上咬上一口,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支援那些在泥浆中发牢骚的步兵,几乎没有机会同米格机展开空中较量。实际上,对地攻击也不容易。随着战争的升级,海军陆战队的出击强度越来越大,北越方面的防空火力随时都在加强,火力点也越来越多。
为 F-8 准备弹药的地勤,推车上是带减速尾翼的 Mk.82 炸弹,最右侧是 MER 挂架 这意味着空中的荣誉大部分被海军的舰载“十字军战士”飞行员得到了,但他们很快就不得不与海军的 F-4“鬼怪”飞行员共享这种荣誉,这导致了 F-8 飞行中队与 F-4 飞行中队间的严重对立。在战争的早期,F-8 是无可争辩的胜利者。“十字军战士”本来就是作为空中优势战斗机来进行设计的,而其飞行员的训练也围绕着空中格斗来进行。“鬼怪”却是一种大型的战斗轰炸机,其飞行员的训练以空中截击为主。尽管海军和空军都组建了“Top Gun”飞行学校来磨练“鬼怪”战斗机飞行员的空战技能,但在战争的第一阶段,他们落在了“十字军战士”飞行员的后面。 而且,“十字军战士”还拥有装备航炮的优势,早期型号的“鬼怪”没有装备航炮。但是,尽管越南方面证实美国空空导弹的性能被过分夸大,大部分“十字军战士”的击坠战绩却是由空空导弹完成的,航炮的作用并没有得到体现。尽管四门航炮都布置在了座舱下方,但是炮弹确实不长眼睛,满天乱飞,甚至是射击技术精湛的飞行员也发现要打中目标实在困难。 航炮的弹药配置也略显不足,特别是对地攻击任务,持续开火只能维持 13 秒钟。配置在美国本土的“十字军战士”中队改装了射击选择装置,座舱内的选择开关允许飞行员控制射击方式,或同时射击最上面的两门航炮,或同时射击最下面的两门航炮,或者四门航炮同时开火。这种装置只是临时改装,但它延长了火力的持续时间,总比没有强。沃特公司认可了这种改装,而一向以精于改装的海军维护组织却花了一些时间才认同这一改进。
在战时条件下,飞机是得不到良好维护的。这架海军陆战队 F-8E 机身侧面的污渍还未擦净,又准备下一次出击了 使问题更糟糕的是,随着“十字军战士”参加越来越多的行动,它们的弹药配置情况就越来越窘迫。为了对付北越高效防空网络的威胁,在 1965 年“十字军战士”开始装备电子对抗装置(ECM)以对付防空高炮和地空导弹的制导雷达。而要装备电子对抗装置,就只能减少弹药配置以腾出必要的空间。这个主意被海军上上下下全面抵制,但实际上,ECM 确实比航炮管用。 航炮最糟糕的问题是它们总是在空战中莫名其妙的卡壳。一个问题就是弹壳都保留在机身内,因为简单将其抛出机身可能会撞击机身并造成损害。但有时,散乱的弹壳可能会弹起来堵住抛弹口。后来通过在抛弹口增加一个导向器,直接将空弹壳抛到舱室的后部,从而解决了这一问题。
军械士正在为 F-8E 填装 20mm 炮弹 另一个固疾就是航炮炮弹在高过载机动时会卡在航炮进弹口,而且这类机动还会使驱动供弹装置的压缩空气损失殆尽。这两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尽管“十字军战士”飞行员们对自己飞机上配备了航炮引以为荣,但是那种航炮统治天空的时代正在渐渐褪色。飞机越来越优秀的性能使得咬住敌机再用航炮给以致命一击变得越来越困难。空空导弹有更大的射程,这不仅意味着远距离上的有效攻击,也意味着要接近一架配备导弹并能作有效规避的敌机更加困难、更加危险。在“十字军战士”的猎杀记录上,只有三架米格机是被航炮击落的。
1967 年 12 月 14 日,VF-162 的 F-8E 使用响尾蛇导弹击落一架 MiG-17,这是 MiG-17 坠地的最后镜头 毋庸置疑,越南战争时期的空空导弹可靠性相当的差。在战争早期,平均每打出 11 枚“响尾蛇”才能命中一枚。“十字军战士”飞行员通过飞行头盔耳机中发出的“吱吱”声来确定“响尾蛇”空空导弹的导引头截获了目标。早期型“响尾蛇”导引头的目标分辨率很糟糕,阳光甚至是地面的热源都可能被其识别为目标。 而且“响尾蛇”导弹还受到可靠性问题的困扰,如不够灵敏的导引头和近炸引信。有时,发射系统的电气故障还会使这些导弹自行发射,这使那些为“攻击包裹”护航的“十字军战士”们非常恼火。 如果慢慢排查,技术故障是可以排除的。但是训练飞行员有效使用空空导弹却是必须面对的问题。飞行员必须理解导引头的工作方式和导弹的性能包线以便抓住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导弹并不能创造奇迹,即使是现在得到大规模改进的“响尾蛇”或是其它的空空导弹。关键是使用这些武器的飞行员。 实际上,越南上空空战的机会并不多。越南空军没有足够的资源和意愿来同美国争夺空中优势。实际上,米格机更多的是作为防空火炮和地对空导弹的后备力量而存在的。对美国飞行员而言,地面的防空火力才是最大的威胁。在低空,每一个拿着 AK 步枪的人都会朝美国飞机开火。再高一点的高度,这些飞机又成了 23 毫米、37 毫米、57 毫米、85 毫米和 100 毫米高炮的目标。而在高空,他们又再次成为萨姆-2 地对空导弹的绝好靶子。这样一来,同米格机的近距离缠斗对美国飞行员而言简直就是娱乐活动,尽管这个世界没有敌人愿意任人宰割。 虽然空战为“十字军战士”带来了荣誉,但是侦察型的“十字军战士”同样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却经常不被重视。照相侦察是一项相当危险的任务,特别是在执行“毁伤评估”任务时。这种任务要求侦察机进入被打击目标区域,确定空袭对目标造成的破坏。此时,敌人通常都会有着充分防备。侦察中队的飞行员们将“赤手空拳、勇往直前”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一名 RF-8飞行员,杰▪米勒解释说:“嗯,我确实赤手空拳,不过第二部分就不太明白了。” RF-8 飞行员同航母上的“照相情报员(PI)”密切合作,他同飞行员共同制定飞行任务并对任务带回的照片进行分析。RF-8 总是和战斗机一起行动,通常是一架 F-8 战斗机以便有较好的性能匹配。这样能为 RF-8 提供必要的保护,并在必要的时候驱赶来搅局的米格机。这种任务中,RF-8 飞行员通常对任务有全面的控制权,可在必要的时候呼叫护航战斗机的火力掩护,但当战斗机飞行员的军衔比侦察机飞行员高许多时也会遇到麻烦。
F-8J 为 VFP-63 的 RF-8G 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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