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无敌
——沃特 F4U Chyvalries 本文曾刊登在《突击》8~12 辑,感谢 Chyvalries
的伟大工作,为我们再现了这种伟大的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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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cific Morning:Black Sheep on the Prowl 所罗门海盗
1942 年底仙人掌航空队刚刚降落到亨德森机场时,他们面对一个强壮的对手,自信满满,技术全面;1943 年末这个对手已经被不间断的轰炸和疟疾消磨得满脸病容。盟军开始夺回所罗门海域的制空权,战斗机飞行员往往要去敌方机场上空才能找到猎物。124 中队见证了这种变化,芬上尉在回国前说:“刚到瓜岛的时候,碰上那些日本飞行员素质都很好,哪怕一架俯冲轰炸机也会试图切我内圈,更不用说那些零式,不管是转向还是俯仰都充满自信。但显然他们的飞机和人员都得不到很好的补充,素质明显下降。那些新手简直不知道怎么用他们的战斗机,不清楚怎么驾驶零式,怎么发挥它的优点。我很乐意看着这场战争照现在的样子继续下去,他们必败无疑。”在日本,随着中途岛和瓜岛之后一系列战役的损失,军方已经大大加快了培训后备飞行员的进度,他们的做法是简化训练,缩短甚至取消了编队飞行,仪表导航,模拟格斗等项目,42 年以后入伍的飞行员甚至不知道怎么折叠降落伞包,这种矫枉过正并不能弥补先前精兵政策带来的后遗症,反而将日本航空兵的整体水平进一步降低。 1943 年末,在瓜岛站稳脚跟之后,海军和陆战队的战斗机开始沿着所罗门岛链北上,陆军的第五航空队从莫尔兹比港出击,绞索已经牢牢套在日本航空兵的脖子上。 这段时间美军开始在南太平洋采用越岛作战,1943 年 10 月,中所罗门海域基本在美军掌握下,日军开始撤往科隆班加拉岛,布甘维尔还在日本人手中,但占领它只是时间问题。盟军开始第一次跳跃,越过布甘维尔进入俾斯麦海。这次的目标是南太平洋重镇,被日军严密防守的海空要塞——拉包尔。沿着所罗门北上的道路充满艰辛,美国人用强大的国力作后盾,付出相当的时间和牺牲后,一步一步将岛屿夺回。最终目的并不是占领拉包尔本身,而是在拉锯战中让日本海航流尽最后一滴血。1945 年,当 B-29 轰炸机群在东京上空肆虐时,寇蒂斯•李梅将军说,“我们的空中优势正是在新几内亚上空确立的。”
1943 年末,美军最终占领了布甘维尔岛,岛上的 Torokina 机场被修缮一新,并立即部署了 SBD 和海盗 越岛作战没有固定的章法,但有一条基本原则,那就是每次推进都必须在岸基航空兵力的掩护范围内。航母对美国来说是宝贵的兵器,不能随便投入与对方岸基飞机的拉锯战中,而此刻中太平洋的攻势刚刚发动,更抽不出舰载兵力。在这种情况下,要彻底瘫痪拉包尔,只能依靠南方的所罗门航空队和新几内亚的第五航空军了。因此,占领布甘维尔是绝对有必要的,西海岸的托罗奇那角距离拉包尔 250 英里,从那里起飞的轰炸机可以攻击拉包尔的机场和港口。但也没有必要占领整个布甘维尔岛,只需要在西海岸建立机场就可以。 在登陆发动前,还是有必要彻底清空卡希利机场的日本航空兵力,此外还有肖特兰岛附近的巴拉勒机场。美军连续对这些机场发动打击,而日军也知道这两个据点的重要,跑道总是很快被修好,源源不断的补充飞机从拉包尔和特鲁克送下来,在 11 月初期超过 170 架日本舰载机从加罗林环礁转场来到拉包尔,加强在那里的空中力量。美军在韦勒拉维拉修建了第二个小型机场供战斗机使用,此时日军已经放弃了距离蒙达仅有 10 英里的科隆班加拉机场。从蒙达和拉塞尔岛起飞的海盗成天在布甘维尔上空搜索零战,VF-214 中队在此时第二次回到所罗门,指挥官换成了格里高利•波音顿少校(Greg Boyington),他们将在今后的空战中大放光彩。
桀骜不驯的格里高利•波音顿少校 在不少老兵的回忆中,波音顿就像西部片里的牛仔,浪荡不羁,好勇斗狠,从不拒绝任何挑战。他在华盛顿大学研修的是航空机械,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搏击俱乐部里。这家伙在大学毕业前就匆匆结婚,并且生下第一个孩子。在那个年代陆战队飞行员都要求是单身汉,波音顿隐瞒了自己的婚姻状况,在 1935 年正式成为一名陆战队飞行员。在训练期间结识了不少损友,开始在酗酒方面展现天赋。这段时间他在事业上可谓潦倒不堪,尽管他驾驶格鲁曼 F3F 战斗机玩单挑对抗可以说是打遍基地无对手,空战技术确实一等一的,但离开飞机的波音顿到处酗酒、打架、借钱,让指挥官头痛不已。1941 年,美国政府以中央飞机制造公司的名义(CAMCO)在现役飞行员中招募志愿者,前往中国参战。某天夜里当波音顿从宿醉中醒来后,发现刚发的薪水已经刚刚被自己喝光,老婆带着孩子跑了,还欠着一屁股的债,而此时 CAMCO 的招聘人员刚好在同一个酒店里。于是他就报名了参加了美国志愿航空队(AVG),纯粹为了摆脱债务。国民党政府开出的工资很高,飞行员每月有 600 美元底薪(差不多是他们在国内的三倍),每击落一架日本飞机还可以拿到 500 美元的奖金。他参加了美国志愿航空队来到中国,在中国战场取得 6 次胜利(关于这 6 次胜利的争议也很多,其中 3.75 架可能是地面击毁的,反正国民党政府一样付钱)。但同以往一样,他那种桀骜不驯的性格依然被上司厌恶,1942 年 4 月,陈纳德把他一脚踢回美国。所幸美国政府此时已经正式参战,闹事鬼波音顿可以重新入伍,还晋升到中尉,继续在讨厌他的长官眼皮底下服役。作为 VMF-122 的作战官,他在所罗门的第一次战斗期并不顺利,没打下一架日本飞机,倒是在一次酒吧斗殴中扭伤了脚踝,不得不回后方养伤。然后好运气就这样来了:出院的波音顿少校在埃斯普里劳东游西荡,正好碰见 214 中队一群同样无事可干的飞行员,他们的指挥官佩斯少校(William Pace)刚刚阵亡,而这个中队在所罗门的作战期快满了,回国在即,在这种状况下大队是不会给他们指定新指挥官的。波音顿缠着大队长桑德森中校(Lawson Sanderson)软硬兼施,要求在这些散伙飞行员和新兵中选拔出一个新的 214 中队来,难得桑德森中校是少数欣赏这个老兵油子的上级军官,便一口答应他的要求。
波音顿(中立手持手枪者)在 AVG 的照片,老爹当时隶属第一中队“亚当与夏娃”
波音顿 AVG 座机 9 月 7 日,214 中队重新组建,总共 26 名飞行员,他们的组成状况与当时绝大多数陆战队飞行队相似,都是老手和菜鸟混杂,年纪从 21-31 不等,大约一半人有战斗经验,15 个已经在所罗门作战过,5 个来自皇家加拿大空军,30 岁的波音顿少校尽管不是年纪最大的,但被他的手下叫做“老爹”(Gramps,虽然更多的地方叫他 Puppy,也是老爹的意思,但那是采访他的报纸擅自编的)。新组建的中队没有国内的训练机场,没有注册的外号,当他们商量用什么样的绰号作为队名时,有人提出来“就叫波音顿的杂牌军吧?”这个提议很快被上头否定了,然后他们就变成了“黑羊中队”,这个绰号只能说明中队成员的驳杂来历,绝不是离经叛道的意思,更没有人被指控或者受军法制裁。他们很快领到了垂涎已久的海盗战斗机,对波音顿来说,海盗是个“了不得的尤物”,但对一些新手来说要掌握起降来有一定难度。特别一些从 SBD 转过来的飞行员,降落时动作一定要轻柔敏感,不少人就摔了个底朝天,能毫发无伤的从残骸里爬出来也是奇迹。
VMF-214“黑羊”中队队徽与《咩,咩,黑羊》海报
真实的波音顿与电视中的扮演者 Robert Conrad,反差真是很大 注:在1976年,美国国内放映了一部电视连续剧,《咩,咩,黑羊》(《Baa Baa Black Sheep》)。这是一部典型好莱坞式样的二战影片,中队的每名成员都被描述成放荡不羁的西部牛仔形象,个个有军事法庭的官司在身。这部连续剧引起了真正黑羊中队成员的强烈不满,在第一季后就停止播映。 那么简略介绍一下黑羊活动的战场,现在美国人的前进据点主要是蒙达和拉塞尔机场,所谓这些机场其实就是推土机清理出来的一条跑道。岛上原先的景色已经荡然无存,连日的轰炸和炮击已经把机场附近炸得只剩几个椰子树桩,美军和日军飞机的残骸混在一起,很简单地推到路边,破败一如当日的亨德森机场:“重型轰炸机跑了,中型轰炸机烂了,俯冲轰炸机没螺旋桨,战斗机没副油箱,鱼雷机在泥坑里生锈。”推土机继续前进,推出一小块林中空地,上面铺好木质地板架起帐篷,再在帐篷旁边挖上六英尺深的掩体,这就是营区。1943 年的雨季来临了,帐篷两侧的门帘永远是拉起的,大口呼吸还是觉得空气中满是水分。丛林深处日军的尸体来不及掩埋,阵阵恶臭时时刻刻笼罩着,让人觉得浑身发胀,该死的热带小岛好比一个个桑拿浴场。
环境恶劣的蒙达机场 蒙达机场的士兵餐厅就是树下一个大帐篷,门帘上写着“毛迪的官邸:任性坏小子的家”,飞行员在原木的长条桌两边坐下,吃着午餐肉,罐头豆子,脱水土豆和咖啡代用品,所有“食品”表面都有一层苍蝇,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免疫力,很多从西南太平洋归来的老兵自此看见午餐肉就恶心不已。用过晚饭以后,在 50 加仑的油桶下面洗个冷水澡就成了最大的享受,赤条条只穿着丛林靴在蚊帐里面躺下,丛林中的鸟类和雨蛙叫成一片,然后就开始下雨了。成桶成桶的雨水倒在帐篷上,如果把手伸出帐篷,会发现雨水也是温热的。这里没有好莱坞电影中旖旎的热带风光,有的只是腐臭、肮脏和没完没了的空袭。
老爹(左侧蹲者)向手下部署作战任务 9 月 11 日,黑羊来到拉塞尔机场,立即投入战斗。16 日下午 1 点钟,24 架黑羊陆续起飞,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掩护陆战队的轰炸机攻击巴拉勒机场。1:50 分,战斗机编队飞临蒙达上空,与轰炸机编队会合。海盗保持在 21,000 英尺,提供高空掩护,19,000 英尺是海军的地狱猫,15,000 英尺是一群新西兰 P-40,最下面 13,000 英尺是轰炸机群。接近目标区域,当轰炸机就要开始俯冲时,“大约 40 架零式突然从云中杀出来”,这是黑羊中队首次进入实战,队形很快散开,在方圆 200 平方英里之内四处追逐。每个双机编队各自为战,往往是他们咬住一架敌机,但还来不及开火,对方就逃进云中。而自己在追逐一阵子以后,被更多的敌机包围,也不得不躲到云里靠仪表飞行。南太平洋的日军战斗机显然都由一些老手驾驶,进退有度,技术娴熟,他们充分利用了小半径的筋斗和低速滚转来发挥零式的优点,大多数黑羊飞行员都在战斗中与僚机失散了,不得不随便找到一架友机编组。
黑羊中队的小伙子门冲向他们的 F4U-1“鸟笼”(隔框座舱盖)海盗,准备升空 西南太平洋发生的实际空战与电影里面那种晴空下的决斗完全是不一样的,击落和被击落都在转眼之间。能不能遭遇敌机,在什么样的场合下遭遇敌机,这都取决于指挥官的水平和运气的好坏,但当机会来的时候能不能把握住,这就取决于平常的训练和临场发挥。当波音顿少校听到队员大叫“遭遇敌机”时,他周围一片平静,于是决定降低一点高度去搜索敌人。他和僚机开始穿过云层,就在那时一架零式从斜里冲来,刚好插在两架海盗之间,零式马上朝左转过四分之一圈,开始追逐长机。担任僚机的唐•费希尔中尉向这架飞机开火,日本人朝左手慢速滚转,打算暂时摆脱后面的僚机,伺机攻击长机。费希尔计算了一下提前量,他的第二次射击准确命中那架零式的翼根,然后它就一下子爆炸了。中尉赶紧寻找长机的影子要继续保持编队,但另一架海盗飞快从他面前掠过,后面紧跟着一架零式,费希尔中尉立即为战友解围,这个动作使他与波音顿失去了联系。 此时波音顿还在云层中出没寻找敌机,突然一架零战三二型大模大样的出现在 100 码以内,日本飞行员满不在乎的摇晃翅膀,打出“要求编队”的信号,然后从海盗前方飞过,自觉地担任长机。这架视力严重不好的战斗机成了老爹在西南太平洋的第一个战果。此时 SBD 和 TBF 已经投完弹,正在低空拉起,重新组成编队返航。这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既没有速度也没有高度,除了战斗机保护外,他们只能依靠后射的那挺.30 机枪。大群日本飞机扑过去,后面跟着呼啸的波音顿少校,他从上方 1 万英尺的距离冲下去,挑选其中最后面一架猛烈开火,在相距 50 英尺的地方那架零式爆炸了,他本能的双手抱脸,驾驶海盗从一堆碎片残骸中穿过,引擎罩和机翼前缘被撞出一个个凹坑。取得第二个战果后老爹开始爬升,重新占据高度,看到有架零式刚刚做了一次不成功的俯冲过场后也在拉起,对方高度 11,000 英尺,自己在 16,000 英尺,于是他开始俯冲。在相距 300 码时,那架零式开始翻筋斗,波音顿朝对方筋斗的顶点处开火,很明显对方中弹了,发动机开始冒烟。而波音顿的海盗眼看要冲过头了,于是他也开始向上翻筋斗,双方保持平行翻了半圈,那架日机这时才爆炸。波音顿继续俯冲,在 6,000 米高度看见不少零式刚刚攻击了美国轰炸机,现在正编队返航。他远远望见一架零式落单了,于是一头追过去,但他不敢开足动力,将油门收小缓慢的侧滑过去。那架零式看来一点都不慌张,朝左手微微摆过一点,似乎是个毫无戒备的新手。老爹朝右边看去,果然有另一架零式正远远跟着,准备干掉咬饵的猎物。于是他继续装作没在意的跟上第一架敌机,距离不断接近,直到第二架零式以为猎物已经上钩,按捺不住扑上来。波音顿立即油门全开,猛地向右一踩脚蹬,他的海盗一个横滚,迎头朝第二架零式冲去。对方措手不及间就被连串子弹命中,发动机开始冒烟,双方交错而过,海盗向左转过半圈,准备结果这个敌人,但对方已经一头栽进海里。 取得四次胜利后少校开始返航,这注定是漫长的一天,两架零式旋即发现了这架落单的海盗,再次前来挑战。于是又是一次对头冲击,波音顿和对方长机迎头错过,当对方向右闪避时,海盗转过机头向僚机开火,受伤的日机匆匆离去。此时波音顿的座机油料快要见底,弹药也快用完,他在 10,000 英尺高度朝拉塞尔岛飞去,不久又在 3,000 英尺高度的地方发现了一架水上飞机。他刚开始以为这是一架零式水战,因为对方正朝韦勒拉维拉岛飞去,但很快发现另两架白色的战斗机在攻击这架飞机,这才确认是美国人的水上飞机正在遭受攻击。他最后一次朝日本飞机冲去,由于油料即将告罄,他从 1,000 码的地方开始射击想把对方赶走。其中一架零式开始垂直向上爬升,海盗跟上去,用短点射继续开火,突然 4 挺机枪哑了,弹药已经用尽。而那架零式这时凌空爆炸,成为少校当天第五个战果。当他紧急降落在蒙达机场时,剩下两挺机枪也只剩下 30 发子弹,油箱已经完全见底。老爹在这天成为 214 中队第一个“单日王牌”,他的队友也击落了 6 架零战,还有 9 架可能击落,自己损失 1 架海盗。
波音顿少校坐在 740 号 F4U-1A 中满脸堆笑,拿一堆战绩贴纸和中队二号王牌马吉中尉交换一叠棒球帽。这是黑羊的传统,每击落一架敌机,就赢得一顶棒球帽
波音顿座机 740 号海盗,1943 年 12 月
波音顿座机 86 号海盗(BuNo 18086),1943 年 12 月 9 月 18 日凌晨 1 点早上5点间,日本人总共来扔了四次炸弹,身心疲惫的黑羊中队照例在黎明起飞,掩护海军在韦勒拉维拉的登陆滩头。绰号“野人”的马吉中尉(Chris Magee)在起飞前最后一分钟后发现座机有问题,在换好飞机升空后他找不到自己中队的人,只好加入另外三架友军的编队。他们在滩头附近海面上看到大约有 30 多架九九舰爆正在攻击运输船,于是开始俯冲追击。马吉取得个人第一次胜利,然后他追着其他日本的俯冲轰炸机一直冲进船上的防空火力圈,第二架九九舰爆侧滑脱离编队,被马吉中尉准确的点射将尾部切成两半。这时候护航的零式也出现了,当马吉追赶第三个目标时,他听到类似打字机发出来的声音,然后看见自己的机翼上出现一排整齐的弹孔,四架零式从高空扑下来,他不得不再次飞进海面的高炮圈中寻求掩护。等敌人退去后,他独自驾着受伤的座机在船队上空掩护,直到新西兰的 P-40 来接班。全部的战斗过程都是在海面和滩头的友军目睹下完成的,马吉中尉赢得了海军十字勋章,这是对英勇行为的认可,价值和地位仅次于国会荣誉勋章。
自信满满的马吉中尉 10 月 4 日,VMF-214 掩护轰炸机前往卡希利机场附近的马勒贝塔山供给高炮阵地,但目标区域云层很低,TBF 不得不放弃任务返航。老爹带着他的 5 名队员掉头向北飞去继续寻找机会,突然通话频道里有人说话了,用日本腔的英语询问:“波音顿少校,报告你现在的位置。”波音顿回答:“我在珍宝岛上空 2 万英尺”,十几分钟后,大约 30 架零战从 22,000 英尺高度气势汹汹的扑来,但海盗早埋伏在 26,000 英尺的地方,他们从尾部大角度进入攻击,由于速度过高,老爹不得不收小油门同时微微侧滑,才能重新进入攻击位置。第一架零式尾部被击中,起火坠落。少校继续保持向左侧滑,在转过四分之一圈后,将第二架敌机纳入瞄准具,这次射击同样精确,对方飞行员立即打开舱盖很利索的跳伞出来。继续保持继续侧滑,他很快接近第三架零式,子弹直接命中对方翼根,这是致命伤,这架敌机也掉进海里,所有动作都在30秒之间完成。至于通过电台相互欺骗谩骂,这是 214 中队的典型手法。当时日本人和美国人相互清楚对方通话频道的频率,一个很有名的笑话就是日本轰炸机在投弹前打开美国人的通话频道说: “接着吧!这是东条给你们的礼物。”
老爹和其他黑羊飞行员。他总共在海盗上取得 22 次确认击落和 4 次可能击落的战绩。正如他在拍这张照片时说的:“就算看见我掉下去了,你们也别放弃,战争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圣地亚哥的小酒吧里烂醉狂欢。”1 月 3 日那天,他在圣乔治外海与日本海航 204 和 253 航空队的零战遭遇被击落。战争结束时奇迹般的从战俘营中生还,与战友重新在圣地亚哥的酒吧中重逢 在 1943 年下半年,美军已经占据数量质量上的主动,除了护航以外,战斗机编队常常去日军据点“清场”。如果是为笨重缓慢的轰炸机护航,便大大约束了战斗机的活动空间,而敌人也可以通过海岸观察哨早早发现庞大的轰炸机编队,出动战斗机迎击。这种大集团间的战斗消耗不了多少对方的实力,往往是今天刚刚激战过,明天日军又可以用整齐的阵型迎战。黑羊中队从这时起开始尝试“战斗机清场”,靠小编队的战斗机将对方战斗机消灭在机场上,为后进的轰炸机扫平道路。10 月 15 日,波音顿带领一个 4 机编队照例为陆军的 B-24 机群护航,这次他准点升空,但是加足马力,从高空直接冲向卡希利机场。小编队在机场上空找到了 16 架毫无防备正在编队起飞的零式,一次过场后 6 架被击落,3 架重伤。而黑羊自己毫发无伤,那天的轰炸进行得很轻松,日军没有再出动拦截,这就为今后所有战斗机清场活动开了绿灯,让所有海盗中队释放出更多热情。
F4U-1A 883 号(BuNo 17883),一开始是波音顿的座机,后来转给僚机飞行员 Robert McClurg,后者也成为王牌,7 架战果,两架可能击落
油画:《老爹》,波音顿与 883 号座机 第二天,黑羊中队出动 20 架战斗机前往卡希利,3 个小队为轰炸机护航,2 个小队做战斗机清场。约翰•波尔特中尉(John Bolt)跟随波音顿作为清场分队。他们在途中路过布干维尔南端的托纳雷港(Tonolei),里面挤满了日军的货船和运兵驳船,但是首要任务是清场。老爹带着他们继续前进,随即遇上坏天气不得不各自返航,波尔特在暴风圈中一边靠仪表飞行,扫射的念头还在心里阵阵作痒。他灵机一动,在韦勒拉维拉临时机场紧急降落加油,然后再次起飞,打算独自回去打猎:“老大会生气的。”一些队友在身后这么说。重新回到港口上空,日军还在匆匆忙忙的装卸搬运,波尔特的海盗从 15,000 英尺高空扑下去,翼根的进气道发出独特的尖啸,好比死神降临,6 挺机枪将港口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洗刷了一遍,留下了身后一串驳船的残骸在燃烧,数百名日军步兵像茅草一样被割倒在船舱里。回到蒙达,这种不服从纪律的做法被波音顿一阵痛骂,但“公牛”哈尔西将军很高兴,发来一枚海军十字勋章:“干得好!”好汉波尔特在太平洋总共取得 6 次胜利,在朝鲜战场改用 F-86 佩刀后还将击落 6 架米格,成为少数在两次战争中都成为王牌的飞行员。
老爹手下的悍将与波音顿一样不守规矩,这就是约翰•波尔特中尉 10 月 17 日星期天,精心组织的战斗机清场继续进行着。来自 214 中队的 4 架海盗在 6,000 米高度做饵,一路沿着科隆班加拉和韦勒拉维拉向布干维尔飞去,到达目标区域后懒洋洋的绕着对方机场飞一圈。日军的高炮开始射击,跑道上烟尘处处,他们的战斗机出动了。波音顿的 8 架海盗从 2 万英尺开始下降,保持队形从高到低分配目标,214 和 221 中队的另外 12 架海盗继续保持在 2 万英尺担任后应。很快 20 架日机升空攻击下面的 4 机编队,被波音顿咬住背部;另外 35 架零式起飞攻击波音顿的中队,再被高空的海盗抓住背部。24:55,在以后的 40 分钟里,双方的战斗全面展开,从卡西利一直打到肖特兰岛上空。美国人始终占据着高度优势,结果也是一边倒的:20:0,当然这是美方公布的数字,不少海盗都带伤归来,但美国人没有损失 1 架飞机是确认的。波音顿的战绩上升到 19 架,214 中队集体取得 47 次确认胜利。
VMF-214 的 576 号 F4U-1 在 Torokina 机场出了事故 10 月 18 日下午,VMF-214 和 221 的 20 架海盗再次来到卡希利机场上空时,已经没有日机在巡逻了,只有地面高炮还在漫无目的开火。机群在 15,000 英尺转圈,老爹打开通话频道喊:“上来战啊,黄皮的废柴!”他知道日本人肯定在偷听,果然过了一会儿那头回答:“够种的便下来呀,波音顿少校!” 于是他就独自冲下去了,6 挺机枪无视地面高炮把跑道洗刷了一遍。返回编队后,老爹再朝话筒里喊:“上来战呀,未够班的废柴!”这下没有人回答了,一群愤懑的日本飞行员从各自隐蔽处跑出来,向座机奔去。大约 40 架零式开始滑行,升空,但刚爬到 6,000 英尺就被海盗截住,通信频道里的谩骂夹杂着枪炮齐响,在接下去的 15 分钟日本战斗机“像弹壳一样掉进海里”,海盗机群轰杀了 18 架敌机凯旋返航,仅有 221 中队的 1 架 F4U 被击落。
油画:《披着羊皮的狼》(Wolves in Sheep's Clothing),描绘了执行完扫场任务得意返回的波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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