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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棺定论!战斗机黑手党

发布时间:2016-09-07  原作者:李昭辉   点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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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本文原作者为美国《空军》杂志(AIR FORCE Magazine)总编辑约翰•T•科雷尔(John T. Correll)。科雷尔从1990年起即开始担任《空军》杂志总编辑一职,现在其身份为《空军》杂志的特约编辑。本文最初发表在2008年2月出版的《空军》杂志上,译文所配图片有改动。

  1980年代初,一群来自美国空军的军事改革先驱者开始在国家级军事机构的舞台上崭露头角。当然,此时的他们还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群体。他们总共只有十几个人,绝大多数是来自五角大楼和国防工业界的退役军官和中层系统分析员。在此之前,外界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而且,直到他们以“战斗机黑手党”变得众所周知之前,也不曾有人用“改革者”这一称谓来称呼他们。

  他们秉持的基本理念是:美国武装部队已经沉溺在“高技术”和“极度复杂的武器系统”中而不能自拔了。这些武器装备是如此地昂贵以至于美军只能购买相对较少的数量。“过于复杂”则使得这些武器难以使用和维护,这导致了战备完好率下降的问题,并减少了战机的出动架次。更糟糕的是,这群“黑手党”认为,这些复杂的武器装备在实战中还不如那些简单、便宜的武器有战斗力。

  这群“黑手党”抨击的对象包括坦克、导弹和舰艇,但他们主要的批评目标是战术飞机。1980年,他们的大本营是美国国防部长办公室下辖的项目分析与评估办公室战术空中力量分部。在这场军事改革运动中,居于核心地位的是以下三位人物:

  约翰•R•伯伊德(John R. Boyd),美国空军退役上校,空战理论家,项目分析与评估(Program Analysis & Evaluation,PA&E)办公室顾问,同时他也是这群“黑手党”的精神领袖。

  皮埃尔•M•斯普瑞(Pierre M. Sprey),工程师,同时也是项目分析与评估办公室的一名系统分析员。在20世纪70年代,他和伯伊德两人一直是“轻型战斗机”计划最主要的倡议者。

  富兰克林•C•“查克”•史宾尼(Franklin C. “Chuck” Spinney),当年还是一位空军上尉的他在伯伊德手底下工作,并追随着伯伊德来到了项目分析与评估(PA&E)办公室。他的名言“Defense Facts of Life”成为了这场改革运动的宣言。(译者注:Defense Facts of Life这句英文译者实在是想不出如何用合适、恰当的中文来表达。这句话出自史宾尼上尉的一篇名为“Defense Facts of Life: The Plans-Reality Mismatch”的演讲,在这篇演讲中史宾尼上尉对美国国防预算的使用进行了尖锐的批评,认为国防部官僚是在用不切实际的假设购买一些不可持续的设计方案,并认为美军是在追求用复杂的技术生产的价格昂贵、数量稀少的和低效的武器,The Plans-Reality Mismatch就表达了这样一种“计划与现实不符”的意思。至于前面的Defense Facts of Life如何翻译理解就请各位读者见仁见智吧。)

大名鼎鼎的约翰•R•伯伊德上校
大名鼎鼎的约翰•R•伯伊德上校

PA&E工程师、系统分析员皮埃尔•M•斯普瑞(Pierre M. Sprey)
PA&E工程师、系统分析员皮埃尔•M•斯普瑞(Pierre M. Sprey)

富兰克林•C•“查克”•史宾尼(Franklin C. “Chuck”Spinney)上尉
富兰克林•C•“查克”•史宾尼(Franklin C. “Chuck”Spinney)上尉

  这三个人得到了时任项目分析与评估办公室战术空中力量分部主管的托马斯•P•克里斯蒂(Thomas P. Christie)的保护与支持。在早先的岁月中,托马斯•P•克里斯蒂就是伯伊德的一位坚定的好朋友,也正是克里斯蒂引荐的伯伊德来项目分析与评估(PA&E)办公室工作。

托马斯•P•克里斯蒂(Thomas P. Christie)
托马斯•P•克里斯蒂(Thomas P. Christie)

  这群“黑手党”很善于向国会和大众“推销”自己的军事思想理念。他们那种“横扫一切”“格杀勿论”的风格对新闻媒体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译者注:原文用的词是“take-no-prisoners”,直译为“不要俘虏”,引申为“格杀勿论”。在英文中,形容某人“格杀勿论”是说他在企图获得某种东西时就会非常坚定,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感情)。他们对美国空军装备的F-15战斗机的攻击尤为“狠毒”——他们说,F-15要逊于价钱更便宜的F-16战斗机。事实上,这群“黑手党”中的某些人甚至认为,美国空军真正需要的是F-5——这是一款在T-38教练机的设计基础上衍生出来的、结构简单的昼间战斗机。当然了,前提是要装备足够多的数量。

美国空军装备的T-38教练机
美国空军装备的T-38教练机

  这场“改革运动”的中间人是威廉•S•林德(William S. Lind),此人是科罗拉多州民主党人参议员加里•W•哈特(Gary W. Hart)手下的一位“幕僚”。林德将这群“黑手党”介绍给了华盛顿的詹姆斯•M•法洛斯先生(James M. Fallows),后者当时是《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的编辑。从此之后,法洛斯就成了这场军事改革运动最重要的“鼓吹手”和“啦啦队长”。林德还帮助哈特参议员组织了国会军事改革核心小组。

威廉•林德(左)和参议员加里•哈特(右)正在并肩工作,推动军事改革议程
威廉•林德(左)和参议员加里•哈特(右)正在并肩工作,推动军事改革议程

时任《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编辑的詹姆斯•M•法洛斯先生(James M. Fallows)
时任《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编辑的詹姆斯•M•法洛斯先生(James M. Fallows)

  很快,这场军事改革就在美国政界和新闻媒体中产生了轰动效应。1983年,史宾尼上尉甚至还成了《时代》(Time)杂志的封面人物。一段时间以来,这群“黑手党”看上去仿佛是要彻底击垮美国民众对他们国家的高技术武器系统的信心。从1980至1990年的这十年间,这群“黑手党”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跟踪美国空军的飞机现代化计划上。但是,进入1990年代后,这场改革运动开始陷入低谷并日渐式微。

登上了《时代》杂志封面的史宾尼上尉及他的一句演讲词——“数十亿的军费被浪费了吗?”
登上了《时代》杂志封面的史宾尼上尉及他的一句演讲词——“数十亿的军费被浪费了吗?”

  这群“黑手党”之间彼此相互都很熟识。截止到1980年,他们已经在幕后默默相互合作了多年,也取得了若干次胜利,并奠定了人们对他们的信任。这场改革运动的中心人物是伯伊德上校——此人吸引了一批非常忠诚的追随者,但其桀骜不驯的性格也让他在军界树敌众多。

  朝鲜战争期间,伯伊德是一名F-86战斗机的驾驶员,后来去位于内华达州內利斯空军基地(Nellis AFB)中的战斗机武器学校(Fighter Weapons School)当了一名教官。在內利斯,他被人称作“40秒钟伯伊德”(40-Second Boyd),因为他能够让对手在他的6点钟先咬住他,然后在40秒钟内反客为主,把对手打下来。他把他作为战斗机飞行员的经验与物理学和计算机分析相结合,以对如何设计出最有战斗力的战斗机进行研究,并最终得出了结论。

  在20世纪60年代,伯伊德进入佐治亚理工学院深造,毕业后被调到美国空军主要的武器测试场——位于佛罗里达州的空军系统司令部下辖的埃格林空军基地(Eglin AFB)任职。在深造和在埃格林基地期间,伯伊德提出了他著名的关于空战的“能量机动理论”。也正是在埃格林基地期间,伯伊德遇见了托马斯•P•克里斯蒂——那时的克里斯蒂还是一位在埃格林基地空军装备实验室(Air Force Armament Laboratory)任职的文职武器分析专家。

  在朝鲜战争和之后在內利斯基地期间,伯伊德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发现。根据伯伊德的好朋友、后来成为F-16战斗机总设计师的哈里•希拉克尔(Harry Hillaker)的说法,伯伊德“发现他可能获得在某一机动条件下的优势,而他的对手可能获得在另一种机动条件下的优势”,而且,伯伊德还发现,“当他的飞机的能量衰减到低于他的对手的飞机的能量时,他就会失去优势”。据希拉克尔说,伯伊德的能量机动理论得出的结论是:“从根本上来讲,空战中机动占位的问题其实就是一个能量问题。”

伯伊德的重大贡献:用于量化战斗机能量状态的公式,单位剩余功率(specific excess power,SEP)=(推力-阻力)*速度/重量
伯伊德的重大贡献:用于量化战斗机能量状态的公式,单位剩余功率(specific excess power,SEP)=(推力-阻力)*速度/重量

  毫无疑问,伯伊德是一位相当有能力的人,而且博学多才。但是,他也从他的敌人那里得到了如下评价:“刻薄”“自大”“不宽容”和“顶撞上司”。史宾尼上尉曾经为美国海军学院院刊《历程》(Proceedings)写过一篇名为《成吉思汗约翰》(Genghis John)的文章。在文中,史宾尼这样描述伯伊德:“疯狂地指手划脚,大喊大叫,冲动,是个能和你脸贴着脸争论的家伙,他抽着细长的廉价雪茄烟,烟灰一不小心就会吹到你的脸上,而同时他却在离着你鼻尖不到两英寸的地方高谈阔论,唾沫四溅地与你进行唇枪舌剑的谈话。”

  1966年,伯伊德来到了位于五角大楼下属的空军部,其任务是负责挽救遇到麻烦的F-X 计划——也就是未来的F-15战斗机。美国空军想要一种能够代替F-4“鬼怪”的空中优势战斗机,因为后者是一款由海军研发的多用途战斗机,而不是一款真正的空中优势战斗机。按照最初的设想,F-X应该是一种采用可变后掠翼的重型战斗机。但在伯伊德看来,F-X太大、太笨拙、太复杂。伯伊德的批评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因此F-X不得不进行重新设计。最终,真正投入量产的F-15战机更轻、机动性也更佳——尽管伯伊德希望她能更轻一些,机动性更好一些。

美国空军的F-15“鹰”式战斗机。如果没有伯伊德,那么今天我们看到的F-15很有可能就是一架美国版的米格-25
美国空军的F-15“鹰”式战斗机。如果没有伯伊德,那么今天我们看到的F-15很有可能就是一架美国版的米格-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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