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高度4000米!

作者:[德] 卡尤思·贝克尔




第三节 “威塞尔演习”

  一九四零年四月六日,汉堡的“广场饭店”,一派杂乱无章的景象。门前挤满了国防军的汽车,空军军官们相继走进地处达姆托尔车站和宾南阿尔斯塔之间的这家饭店。几周前,这里就成了第十航空军的司令部,指挥着为执行迫在眉睫的“威塞尔演习”这是一个以突然袭击方式占领从丹麦到奥斯陆、特隆赫姆和纳尔维克这些挪威重要港口的作战计划。德国海军在这次战役中差不多投入了全部舰队,虽然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但损失很大。详见C·贝克尔吉《被诅咒的海——德国海军战斗记录》的第二部。的全部空军部队。

  德军的战略是,当纠纷超出波兰范围时,就全力向西方进攻。而这次作战本来并不包含在这个战略范围之内。一九三九年九月二日,德国曾发表挪威不可侵犯的声明,宣称:在没有第三国破坏的条件下,德国不入侵挪威。但此后不久,在九月十九日,英国开始策划切断从纳尔维克途经挪威领海通往德国的航线,企图阻止矿产品的运输。

  一九四零年一月六日,盟国置挪威和瑞典的中立立场于不顾,企图采取行动。一九四零年二月五日,盟国军事会议不顾斯堪的纳维亚各国的抗议,决定派四个师从纳尔维克登陆,占领瑞典的耶利瓦勒铁矿。

  面对这种严重的事态,德国最高统帅部相应成立了“威塞尔演习”特别司令部,决定从二月三日开始行动。三月二十八日,盟国终于发出命令,要求四月五日以前完成在挪威海域的布雷,之后,在纳尔维克、特隆赫姆、卑尔根、斯塔万格登陆。然而,德军却以几小时之差,抢先采取了行动。

  为此,四月六日,汉斯·费迪南德·盖斯勒中将把手下的指挥官都叫到汉堡,向他们交底。在“广场饭店”里,克里斯安少校参谋把拟定得异常详尽的“威塞尔演习”的出击命令亲手发给空军军官们。

  这时,海军护卫货船的大型舰队已经出发,再有几天就可到达目的地。德国的军舰满载着陆军部队,等待着出港的命令,以便在“威塞尔时间”,即四月九日拂晓突袭挪威。

  这次远征挪威,如果海军和空军解决不了运输问题,成功就毫无希望。因此,如不在短时间内占领重要港口和机场,就不可能保证补给。

  在“广场饭店”,空军讨论了行动细节。被任命为这次作战的“战地空运司令”弗赖海尔·冯·加布伦茨中校详述了作战时间表,要求各空运部队务必牢记:在首先降落的机场上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Ju 52 三发运输机

  加布伦茨中校拥有五百架运输机,绝大部分是三发的Ju 52式运输机,共有十一个大队。其中有一个大队是四发大型Ju 90式和福克·符夫Fw 200式运输机。这个大机群将从德国北部的各出击基地出发,飞往丹麦和挪威仅有的四个机场。这些机场是:

  北日德兰半岛奥尔堡东西两侧各有一个机场。这两个机场是空运和向挪威进攻的重要跳板。

  奥斯陆的福内布机场,是攻占首都部队成败的关键所在。

  挪威西南海岸斯塔万格的索拉机场,是对付来自海上英军进攻的空军基地。

  第一攻击波决定用容克式飞机向四个机场空投伞兵部队。这在战史上还是首次使用伞兵。对奥斯陆福内布的进攻时间是“威塞尔时间加上一百八十五分”。

  伞兵着陆后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占领机场,以确保后续部队着陆。因为在“威塞尔时间加上二百零五分”时,运载一个普通步兵营的运输机大队将作为第二攻击波飞抵福内布。为此,他们还有必要事先把跑道修整好。再往后,他们就将紧张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

  各Ju 52式运输机中队空运来的部队都将相继到达,有空军军区司令部的先遣指挥部、机场管理中队、一个战斗营、冯·法尔肯霍斯特将军(陆军上将,挪威驻军司令)的司令部、通讯排、工兵和步兵。另外,还包括首批补给物资,如航空汽油,水泵和消防用橡皮管等。

  接受占领福内布机场任务的只有埃里希·瓦尔特上尉指挥的第一空降团的第一连和第二连。负责空中支援的是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的一个四机组(以后改为八架),由汉森中尉指挥。实际上,当汉森中尉的驱逐机飞至福内布上空时,剩下的燃料仅够飞二十分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将不得不立即着陆,根本无法实施空中支援。

  四月七日,即在“威塞尔时间”之前三十六小时,第十航空军出击计划的某些重点被迫进行了修改。决定抽调用于奥尔堡的伞兵到其它地方应急使用。

  第一空降团第四连连长瓦尔特·格里克上尉在施滕达尔他自己的家里正喝着咖啡,就被上面派来的特使叫走了。用一架四发大秃鹰式飞机把他接到了汉堡司令部。

  格里克上尉来到“广场饭店”,军参谋长哈林豪森少校把他领到大地图前。

  “这儿”,哈林豪森少校用食指指着连接丹麦的西兰岛和法尔斯特岛的一条红线说:“这就是斯托尔斯德列姆大桥,全长三点五公里。它是连接南面格塞岛和西兰岛,即连接哥本哈根的唯一通道。”

  格里克顺着参谋长的指尖看着。

  哈林豪森强调说:“一定要把这座大桥完整无损地抢到手。在这里投下你的连队,在我们的步兵从格塞岛到达这里之前,你能坚守住大桥吗?”

  这正是伞兵们盼望已久的作战啊!格里克爽快地回答:

  “能,少校!”

  格里克马上飞回施滕达尔,研究了仓促收集起来的仅有的一点资料:一张不太可靠的地图,邻近城镇沃尔丁堡的概图,还有一张画有法尔斯特岛和西兰岛之间的马斯纳德小岛的彩色名信片,背景上印有这座大桥。

  四月八日,格里克的四连进入了尤太森机场。第一空降团一营余下的两个连分别在石勒苏益格(执行奥斯陆作战)和施塔德(执行斯塔万格作战)两地与运输机一起待命出动。

  终于接到了运输机群应到日期的暗语:

  “威塞尔北部和南部有九米深的洪水。”

  在规定的“威塞尔时间”,即五点三十分,第一特殊任务轰炸航空团为保密起见,德军有意将运输空降兵的运输航空团佯称为第一特殊任务轰炸航空团。第八中队的Ju 52式飞机载着格里克的四连作为先遣部队向丹麦飞去。

训练中的德国伞兵

  那里的天气勉强可以。但是去挪威的部队由于斯卡格拉克海峡上的浓雾,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甚至连能否行动还都不清楚。

  七点刚过,格里克连的一个排在奥尔堡上空跳伞。丹麦军队没作任何抵抗,因此,德军没动用更多的兵力便在取了这样重要的两个机场。

  第八中队的其他容克式飞机越过波罗的海,一直飞往目标。清晨,在灿烂的阳光下,那长长的斯托尔斯德列姆大桥出现在前方。六点十五分,格里克上尉发出跳伞信号,几秒钟内机舱内变得空无一人。白色的降落伞飘飘悠悠地落向马斯纳德小岛。地面上没有枪声,也没有警报声。似乎这一带还沉睡在和平的梦境之中。

正在打包中的降落伞

  格里克上尉降落在通向铁桥的铁道路基旁。他先把机枪架在路基上,从这里既可以扫射丹麦的海岸阵地,又可以掩护他的部下从空中降落到离阵地工事的混凝土顶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可是,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伞兵们从地上一跃而起,没舍得花时间开武器箱,拿着手枪就冲进了阵地。他们从吓得举起双手的敌哨兵前面通过,直插纵深,只用了几分钟就解除了守备部队的武装。

  另一个班骑着缴获的自行车,急速奔向铁桥。那里的卫兵也一枪没放就投降了。但是,使空降兵膛目的是兄弟部队的步兵从斯托尔斯德列姆大桥对面冲了过来。原来,这是第三零五步兵团第三营的先遣部队。该团是在布克上校的指挥下,按预定计划从瓦尔内明德乘舢板登上格塞岛的。一路没遇到抵抗,顺利到达这里。

  步兵的机枪部队和伞兵会合一路,开进沃尔丁堡小镇,接着又占领了一座连接马斯纳德岛和西兰岛的大桥。他们没用一个小时就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这是战史上第一次使用伞兵的战例,也是一次兵不血刃的战斗。由于这次作战,这种新式部队的秘密已暴露无遗,同时,也过早地丧失了进行更重要的作战时应有的突然性。

  然而,在如此平静地进驻丹麦的同时,向挪威进军的空军运输部队却遇到了危机。

  四月九日拂晓,根据气象观测班的报告,奥斯陆、斯塔万格上空能见度不好,而且,无论飞哪条航线,都得通过斯卡格拉克海峡,而那里的天气更坏。从海面一直到六千米高空,大雾弥漫,雾的上方还有多层乌云。

  低空飞行的后果姑且不谈,如果在云上飞行,那么什么时候向下穿云呢?到了一定的时候还看不到地面又将怎么办呢?要知道,这可是飞行在挪威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啊!

  德雷韦斯中校飞在第一特殊任务轰炸航空团第二大队的前面。他率领着去奥斯陆和福内布机场的第一攻击波。埃里希·瓦尔特上尉指挥的伞兵们分乘在二十九架Ju 52式飞机里。他们正等待着跳伞的信号。但是,天不做美,越接近奥斯陆峡湾雾越浓。有时甚至连编队的僚机都看不见,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德雷韦斯咬紧牙关控制着自己,他懂得他担负的任务在整个战斗中占有何等重要的地位。这时,后续三机组的指挥官用超短波跟他联络起来:

  “报告大队长,丢失两架飞机!”

  原来,有两架Ju 52式飞机忽然在浓雾中失踪了。这不过是一刚开头。德雷韦斯中校负不起再这样飞下去的责任,于是下达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命令。他用无线电向汉堡报告:

  “因天气不好,决定返航,飞向奥尔堡。”

  “广场饭店”里的人们从这个报告中意识到,那种一直担心的事情已经成为现实。也明白了挪威并非不战就能降伏的。这时正好是八点二十分。

  三个小时之前,德国海军在奥斯陆峡湾与控制德辽巴克海峡的鄂斯加堡要塞守军交上火了。作为旗舰的重型巡洋舰“布吕歇尔”号在七点二十三分被炮弹和鱼雷击沉。其他巡洋舰是否突破海峡,运载的陆军是否在奥斯陆登陆,什么时间登的陆,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正因如此,占领福内布机场就越发重要了。至少空降兵部队必须按须定计划降落。而现在,伞兵却折了回来。第二攻击波正按命令,与第一攻击波间隔二十分钟朝着福内布机场飞去。上面乘坐的是第三二四步兵团第二营的官兵。

  正当伞兵不能按预定计划降落的时候,盖斯勒中将接到戈林发来的一道严历的命令,命令他立即召回后几批攻击部队。

  “战地空运司令”弗赖赫尔·冯·加布伦茨竭力说服他的上司,他说:“阁下,我不同意您把我的部队召回,即使未占领机场,我们也能强行着陆。”

  盖斯勒说:“我们的容克式飞机都将成为挪威军队嘴边的肥肉啦!”

  “最先着陆的部队可能已经为我们突破了敌人的防御”,冯·加布伦茨坚持自己的意见,“至少应当让先期到达福内布的部队试探一下能否在那里着陆呀!”

  加布伦茨又列举了一些别的理由,“奥尔堡现在已经足以维持局面。如果把奥斯陆方面的部队再调到那里去,只能造成极大的混乱。”

  于是,盖斯勒未通过加布伦茨就直接向飞往奥斯陆的空运部队发出了命令:

  “命令所有飞机返航!第十航空军。”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竟然和社会上广为流传的那种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说法是那样格格不入。

  比伞兵晚出发二十分钟的空运部队(第一零三特殊任务轰炸大队)的指挥官瓦格纳上尉虽然接到了返航命令,但他没有执行。

  眼看着福内布机场就在眼前,下达这样的命令是非常愚蠢动。他认为这是敌人使用的鬼把戏。他感到最奇怪的是“第十航空军”这个署名。他的大队是隶属于“战地空运司令”冯·加布伦茨的。这样重要的命令必须经过他才能下达。

  瓦格纳上尉继续前进。这样,机长们都要接受一场仪表飞行和坏天气的飞行训练。接近海岸线的地方雾气最浓。而奥斯陆附近却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那么,在福内布机场降落会不会发生意外呢?

  这时,容克式飞机的前导三机组已经到达福内布上空。瓦格纳向下观察着盘旋了一周。

  这是一个石山环抱的小型机场,有两条混凝土跑道,坡度较大,跑道终点与水相连。虽然不能说是很理想,但对这位“容克大婶”来说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下面有两架飞机喷出了红莲般的火舌。原来,战斗已经开始了。果真,兄弟部队的驱逐机正在盘旋。

  瓦格纳非常放心地向机长们发出了着陆信号。于是,容克式飞机以小半径盘旋进场着陆。

  突然,机身被重机枪子弹打穿,瓦格纳上尉中弹。重伤员们呻吟起来。飞机飞过跑道再次爬高。发生什么事了呢?

  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长汉森中尉在Me 110式飞机里,从远处呆呆地望着这种奇怪的情景。

  三十分钟前,他的中队就和敌人交锋了。八点三十八分,他们受到九架挪威飞机从太阳一侧发起的攻击。这是英国造的格罗斯特·斗士式单座战斗机。汉森没有纠缠,还是按照命令,在八点四十五分到达福内布上空,掩护伞兵部队。然而,在短暂而激烈的空战中,汉森的八架飞机已损失了两架。

过时的 格罗斯特·斗士 双翼战斗机

  其余的六架Me 110式飞机搜索到机场,袭击了高炮和高射机枪阵地。跑道上有两架斗士式飞机中弹起火。随后,这六架飞机就等待着伞兵部队的到来。

  伞兵部队一直没来。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八点五十,九点,三个红色燃料警告灯向汉森发出了警告。看来第四个警告灯马上也快亮了。这就是说,燃料马上就要用光。

  按计算,在福内布上空,燃料只够用二十分钟。在此期间,伞兵必须拿下机场,而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九点零五分,就在这极其紧要的时刻,Ju 52式运输机的一个三机编队飞来了。汉森总算放了心。为了压制敌机枪阵地的火力,驱逐机转入盘底期待着朵朵伞花的开放……。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第二批空运部队,也不知道飞机上并没有伞兵。

  飞在前头的Ju 52式飞机开始进场,准备着陆。由于地面的对空炮火猛烈,又拉了起来。这使汉森大为吃惊。

  忽然,他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原来是六架Me 110式飞机中有三架各被打坏了一台发动机,冷却器也被打穿,汽油也烧尽了。

  如果说迄今谁也未曾在奥斯陆的福内布机场降落过,那么今天,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将要占领它。

  “伦特少尉”汉森通过无线电发出命令,“你准备先着陆!我们掩护。”

  伦特少尉的Me 110式飞机向左转弯,开始着陆。这时,从他的右机翼上喷出一胜黑烟,发动机被打坏,螺旋桨停转。由于福内布机场的跑道很短,驱逐机必须在紧靠跑道头的地方接地。但只靠一台发动机来完成这个任务是非常困难的。

  伦特少尉打开襟翼。几分钟之前,这位“德意志湾上的神枪手”击落了挪威的佩尔·施耶中士的格罗斯特·斗士式飞机,从而,刷新了击落第五架敌机的记录。但是现在,对伦特和通信员库比施下士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在跑道头前一百米的地方,梅塞施米特式飞机的高度下降得过低。于是,伦特把油门开到最大,不得不用左发动机向右转弯,勉强进入着陆。

  伦特看见了下面的跑道,但飞机的速度太大,接地又过晚,滑跑速度过大……。

  汉森中尉和另外四架飞机上的战友一直注视着伦特少尉着陆。他们与跑道方向交叉着掠过机场,压制着从混凝土阵地上射击的敌人。

  尽管如此,机枪子弹还是追逐着滑跑中的飞机,打得它的侧方和背后不断扬起阵阵沙尘。

  突然,汉森看到和伦特并排着陆的还有一架飞机,是Ju 52式飞机。据事后了解,那是刚才没有降落下来的那架伞兵通信飞机。这架飞机后来得到了充分利用。

  这架Ju 52式飞机降落在第二条跑道上。如果和Me 110式飞机在两条跑道的交叉点相撞,机场就不能用了。眼看着,一场严重的事故即将发生。

  汉森瞪大两眼往下看着。真够呛!等着空运部队来,他们却一直不来,而正当驱逐机燃料耗尽,发动机被打得千疮百孔,不得不迫降的时候,他们却偏偏挤了进来。幸亏Me 110式飞机的着陆速度快,比笨重的Ju 52式飞机先通过了交叉点,化险为夷了。

  但是,伦特少尉无法使飞机停下来,因为速度太大。汉森心想伦特最好是再次把飞机拉起来。可是,这时飞机已经到了跑道尽头,猛地撞在斜坡上。

  这以后的情景,汉森再也不忍看下去了。他得集中精力迫降。他的右发动机也被打环,排气管喷出白色的油烟,油温一个劲儿地上升。如果发动机还能坚持60秒,事情就好办了。

  在跑道头上空几米的地方,他收起油门,柔和地后拉驾驶杆,随后接地。

  汉森的飞机紧挨着燃烧的两架斗士式飞机飞驰而过,脱离了挪威的机枪火力范围。结果什么意外也没发生。奇怪的是机枪也不响了。

  汉森看到,先于他着陆的那架Me 110式飞机正给他腾跑道。懊,原来他们还都活着。这使汉森非常惊奇。

  他轻轻地刹住车,在离斜坡十米远的地方停下来。通信员手里紧紧地握着机枪。可是在一分钟之前还在猛烈射击的机枪这时却鸦雀无声了。难道挪威军队停止抵抗了吗?

  是的。驻在福内布的挪威战斗机中队长埃林·蒙特·达尔上尉在德国驱逐机的火力压制下,于九点用无线电发出了这样一道命令。

  “所有斗士式飞机,你们可以飞到任何一个机场着陆,不要到福内布,福内布正遭到德军的攻击!”

  在这之前,有两架挪威飞机已经着陆。一架是因为发动机出了故障,另一架是瓦勒尔中士驾驶的飞机。他在同德国驱逐机交战时,被打得弹洞累累。停在机场上的这两架斗士式飞机,就是在汉森中队的低空攻击下起火燃烧的。达尔上尉为了使其它战斗机免遭同样的下场才发出了这道命令。

  因此,空战后,有五架斗士式飞机降落在奥斯陆北部和西部的冰湖上,其中四架损坏。这四架飞机有的是在空战中被击伤,有的是因燃料不足被迫抛弃。在这场战斗中幸存的斗士式飞机只有一架。

  当德国飞机在福内布机场着陆时,挪威空军的达尔上尉已载着地面维护人员返回阿克斯胡斯要塞。当时,高炮和高射机枪虽然还在射击德军的两架飞机,但不久就停了下来。奥斯陆·福内布机场的防御就这样崩溃了。

  汉森中尉一跳出飞机,就指挥起后续到达的驱逐机来,他把其余的Me 110式飞机都分散到机场的北缘,以便让通信员能用机枪自由地控制森林一带。

  伦特少尉也来了。他的飞机的起落架已撞掉,飞机的坏损程度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停放在机场外边一间房子前面。飞机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受伤,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库比施下士卸下了后舱的机枪,连弹舱一起运到战友跟前。这就是几个人从空中占领福内布机场的始末。

  九点十七分,又有一个Ju 52式飞机三机组着陆。它们一直滑跑到挪军轻型高炮阵地前。就是这些挪威的轻型高炮,在不到十五分钟之前,打死了第一零三特殊任务轰炸大队长瓦格纳上尉。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一弹未发。步兵们悠闲地从飞机里走出来,活动着手脚。周围一片宁静,他们抽起烟来。

  汉森中尉一下子火了。他跑过去,把挪军的对空火炮阵地指给他们看,步兵这才慢慢腾腾地躲进掩体,派出了突击班。很快,突击班带着俘虏回来了,机场上的挪威军队投降了。

  这时,在一片欢呼声中,有一架Ju 52式飞机向着停放驱逐机的地方滑行。原来是中队的运输机飞来了。

  这是第七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仪表飞行教官弗拉科夫斯基上尉驾驶的飞机。他冒着斯卡格拉克海峡的恶劣天气,安全地飞过来,一架飞机也不缺,弹药也装得满满的。

  弗拉科夫斯基在奥斯陆峡湾上空多次遇到返航的Ju 52式飞机的三机编队。他们都向他靠近并摇摆着机翼,示意返航。但是,弗拉科夫斯基打开驾驶室的门,向着部下大声喊道:

  “把手枪准备好,奥斯陆正在战斗!”

  接着,他就飞到这儿来了。机械师保罗·梅尔立刻和伙伴们跑向受到严重损坏的驱逐机,开始进行修理。弗拉科夫斯基上尉把士兵们集合起来,观察周围的精况。然后,命令挪威士兵把还在冒烟的两架格罗斯特·斗士式飞机从跑道上拖开。

  这时,一辆崭新的美制大型轿车沿跑道飞驰而来。从车上下来的不是一位德国军官吗?汉森中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人是驻奥斯陆空军武官施皮勒上尉。

  施皮勒问道:“伞兵在哪里?步兵营呢?”

  汉森也不清楚。

  由于运载陆军部队的舰队在德辽巴克海峡受阻,所以,进攻奥斯陆的重担就落在到达福内布机场的空降兵身上了。

  施皮勒上尉命令道:“一占领机场,就该马上给本国发报。否则,光在这里等待空运部队就会把事情搞糟。”

  容克式飞机自豪地发出了电报:

  “福内市机场已掌握在我们手中。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

  奥尔堡收到这封电报后,立即转给了汉堡第十航空军司令部。在那里,人们对驱逐机已经不报希望了。而现在,不仅说他们还活着,甚至还发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电报,在福内布机场可以着陆!

  可是,空运部队的情况相当混乱。

  载着伞兵的第一特殊任务轰炸航空团第五、第六中队在即将到达奥斯陆峡湾之前,遇上大雾被迫返航。而中途掉队的几架Ju 52式飞机在耽搁了三十分钟之后,却在福内布机场着陆了。

  和伞兵相隔二十分钟飞来的第一零三特殊任务轰炸大队虽然没有执行第十航空军的返航命令,但是,当大队长瓦格纳上尉进入福内布机场,被对空炮火打死后,大部分运输机都返航了。只有继任大队长英根霍芬上尉带着少数几架Ju 52式运输机在福内布机场强行着陆。和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几乎同时着陆的,就是这些飞机。

  因此,一九四零年四月九日“威塞尔演习”的上午,占领奥斯陆·福内布机场的只是一小股德国士兵,即第三二四步兵团二营的部分士兵,第一空降团的部分伞兵和驱逐机的空勤人员。

  以弗拉科夫斯基和英根霍芬两名上尉为首的军官们壮起胆子来,率领着集结起来的部队,一举拿下挪军的机枪阵地,控制了机场。

  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在战斗报告中写道:“大约在三小时之后,Ju 52式飞机运来了伞兵和机降兵主力部队。”

  以后就不成问题了。部队不断地到达,机场很快落满了德国士兵。尽管着陆很困难,损坏了不少运输机,阻塞了跑道,但一个下午的时间毕竟把整个第三二四步兵团运来了。

  傍晚,“按预定方案”,德军占领了奥斯陆,这是世界上首次用空降兵占领的首都。两天之后,第十航空军军长盖斯勒中将在奥斯陆紧紧地握着汉森中尉的手说:

  “要是没有你的中队,恐怕就不会有今天啦!”

  当飞向奥斯陆的运输机因天气不好而接到返航命令的时候,在遥远的西部海上,第一特殊任务轰炸航空团第七中队的十二架飞机已冲进了雨幕之中。

  中队长是京特·卡皮特上尉。他们是飞往斯塔万格索拉机场的。机上乘坐的是弗赖赫尔·冯·布兰迪斯中尉的第一空降团第三连。他们将在索拉机场执行空降作战。

  卡皮特的部下只受过单机仪表飞行训练,没进行过编队仪表飞行训练,更没在海上实际飞行过。如果在云中相撞的话,那以后就再也别想飞了,因为他们连救生衣都没带。

  卡皮特上尉报告说:“云层把整个中队吞没了。虽然是密集编队,间隔很近,但还是互相看不清楚。就是最近的飞机,看上去也如同影子一般。”

  继续飞行还是返航,就在于中队长的决断了。卡皮特通过无线电向各机长下达了命令:

  “必须完成任务!”

  现在,但愿挪威海岸上空是晴天。在这样差的能见度下,如果在山谷间着陆等于自杀。卡皮特接着说:“一小时以后,天气会逐渐好起来,云层也会很快消散。我们能够穿过云层。现在,在我们下方九百米处,大海闪耀着阳光。右前方一公里左右,可以清楚地看到挪威的海岸线。”

  卡皮特回头看了一下他的部下,只见他们一架接一架地分别从云层中钻了出来。中队重新集合起来,只用了三十分钟。共计十一架飞机,有一架去向不明。

  后来才知道,那架飞机的机长弄错了航线,降落在丹麦。总之,都没出什么问题。

  十一架飞机贴着海面向北飞行。因天气不好,耽误了很多时间。到九点二十分,才接近斯塔万格。他们急忙转弯,向着海岸飞去。

  后来,他们加快了飞行速度,恨不得能马上飞到那里。因为必须抓住偷袭时机。编队仅以十米的高度钻出山谷,尔后转向北,飞过绵延起伏的丘陵,最后到达索拉机场。

  伞兵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把强制开伞绳挂在钢索上,容克式飞机两侧舱门大开,等着跳伞的信号。

  卡皮特上尉把飞机上升到一百二十米,然后关了油门向下滑行。

  他说:“跳伞必须在低速下进行。因为这样才能使部队不致过于分散。在敌人严阵以待的一百二十米上空飞行,这可真是豁出命来干呀!”

  跳伞的信号响了,伞兵们都迅速跳了出去。每架飞机跳出十二个人,至多才用了几秒钟。随后投下武器箱。然后,飞机加大油门,重新下降高度,飞向高炮的射击死角。运输机完成了任务。

  一百多个降落伞飘然落向地面。布兰迪斯中尉还没有把伞兵部队集合起来,就遭到了敌机枪火力的猛烈射击。正在这时,有两架兄弟部队的驱逐机掠过机场,参加了战斗。这两架驱逐机是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三中队的Me 110式飞机。由于迷航了,他们是边飞边找地来到斯塔万格的。其他飞机都已返航。

  挪威军队的主要支撑点是机场边上的两个坚固的碉堡。伞兵们将手榴弹投进碉堡的枪眼,只半个小时就占领了机场。接着,必须拆除设置在跑道上的铁丝网。这样,斯塔万格的索拉机场就可供空运部队使用了。

  德军统帅部一直指望挪威和丹麦一样不抵抗德军着陆,因此,给第十航空军的作战命令中这样写着:

  “在作战中,应当体现出和平占领的特点。这是一项原则。”

  为此,这支用于“威塞尔演习”的部队不是保持着待机作战状态,而完全是作一下纯粹的示威性飞行。即使不是这样,也说不上是一支强大的轰炸机部队(十个水平轰炸大队、一个俯冲轰炸大队)。

  比如,第四轰炸航空团的某个大队,在“威塞尔演习”这一天的六点三十分,奉命到哥本哈根去撒传单。该团第三大队奉命在从海上和空中发动进攻时,在克里斯蒂安松、埃格松、斯塔万格、卑尔根等地上空作示威性飞行。

  同时,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三大队的He 111式飞机进入了奥斯陆峡湾,遇到挪威空军达尔上尉的斗士式战斗机的迎击。虽然他们在德辽巴克海峡看到已中弹起火的德国军舰,但他们仍然没怀疑到挪威已经下决心抵抗了。

参与轰炸波兰弗罗茨瓦夫的 He 111

  为此,霍茨尔上尉的第一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二十二架Ju 87式飞机,于十点五十九分,由基尔的霍尔特纳基地起飞,攻击了奥斯堡和阿克斯胡斯。炸弹命中了用岩石修成的要塞。

  第四、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的其余飞机也和第一零零大队一样,袭击了奥斯陆的切勒机场、奥斯陆峡湾各个岛屿上的炮台、霍尔门克联(奥斯陆北部丘陵地)的高炮阵地。挪军经不住这样强大的军事压力,到四月九日傍晚,挪威的大部分阵地都已掌握在德国空降兵的手中。

  上午,空军又增加了一个攻击目标。原来在十点三十分,侦察机在卑尔根海面发现了很多英国战列舰和巡洋舰,那是福布斯舰队司令率领的英国本土舰队。

  第十航空军就是为应付这种紧急情况而准备的一支海上战斗部队。在接近中午时分,第十航空军派出了第二十六“狮子”轰炸航空团的四十一架飞机和第二十“雄鹰”轰炸航空团的四十七架Ju 88式飞机。它们在三个多小时内,接连不断地轰炸了英国舰队。

KG40 的 Ju 88C-6

  一颗五百公斤的炸弹命中了“罗德尼”号战列舰,但是没有穿透装甲。巡洋舰“德房郡”号、“南安普顿”号和“格拉斯哥”号由于直接中弹而受伤。驱逐舰“廓尔喀人”号在斯塔万格西部被击沉。

  英国舰队和运输船队连续一个多星期,一直遭到德国空军弹雨的洗礼。在英军向挪威中部登陆时,战斗更为激烈。从四月十四日到十九日,同盟国令英军两个师和波兰、法国部队在特隆赫姆两侧的纳姆索斯和翁达尔斯内斯登陆。

  德方又一次动用了伞兵。四月十四月傍晚,第一空降团第一连(连长赫伯特·施密特少尉)在古德布兰兹达尔的当博斯降落,企图阻止从奥斯陆撤退的挪威部队和在翁达尔斯内斯登陆的英军会合。但因天气不好,不能从空中补充给养,经过十天的奋战,最后全部被俘。

  但是,空军攻击了英国远征军以及他们的补给港口,并多次攻击了舰队。

  尽管英国空军有时以最大航程从北苏格兰的基地飞来,有时从航空母舰起飞,但始终未能夺取德国在挪威的制空权。两周之后,同盟国登陆部队被迫从纳姆索斯和翁达尔斯内斯撤退。取得这样巨大的战果,空军是决定性的因素。

  然而,在把丹麦和挪威隔开的卡特加特和斯卡格拉克两个海峡,德国的损失是惨重的。从四月八日开始,英国的十二艘潜艇偷偷地潜伏在这里。向挪威南部挺进的德国船只是既无法躲开这些看不见的海底放人,又不得不通过这个危险的海域。

  早在四月八日,英方就一举击沉了两艘德国运输船。九月,“卡尔斯鲁厄”号巡洋舰由于受到英国“懒汉”号潜艇的鱼雷攻击而被放弃了。四月十一日,英国潜艇“枪鱼”号用鱼雷炸掉了从奥斯陆返航的重型巡洋舰“律左”号的船舵和推进器。此外,还击沉和重创了许多运输船。

  一到四月末,英国大型潜艇开始敷设水雷。这样,警戒和捕捉潜艇就成了为打通挪威后勤补给线作战中最重要的一环。

  为完成这个任务,莱辛少校的第七零六海上警备大队进驻奥尔堡。几周来,他们派出海因克尔He 115式和阿拉多Ar 196式水上飞机,执行侦察,为部队护航,一个海域一个海域地搜索潜艇这些单调而棘手的任务。

正在滑行的 Ar 196A

  但是,到了一九四零年五月五日,事态突然发生变化。那是一个星期日。有两架阿拉多式飞机在天亮以前执行远程侦察任务。机长享特·梅伦施少尉和卡尔·施密特少尉想在天亮之前结束自己所负责区域的侦察任务。因为敌潜艇是在夜间付出水面。趁着黎明前的曙光最有可能捕捉住它们。

  两点三十分左右,梅伦施少尉在卡特加特海峡五十米上空飞行。飞机向北飞,已经离瑞典领海不远了。这时,梅伦施注意搜索着四周。

  突然,右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东西,在活动。“阿拉多”很快飞到那里,下降高度。不错,那是潜艇的指挥塔。只见它倾斜着,船头露出水面,船尾还在水下,正在向东,向瑞典方向行驶。

  梅伦施用二十毫米机关炮向它打了一个连射,紧接着用手灯一闪一闪地发出“K”的信号。这是“立刻停船”的国际信号。然后盘问:“你们是什么部?”

  在英国“海豹”号潜艇的舰桥上,佩特·P·朗斯代尔上尉命令通讯兵沃丁顿发一个模棱两可的信号。朗斯代尔想争取一些时间。原来,这艘一千五百二十吨的大型潜艇“海豹”号现正在卡特加特海峡敷设水雷,不巧自己却碰上了。它一度曾沉入海底。经过几小时的殊死搏斗,好容易浮出水面。但因进水太多,只能向后倾斜着,歪歪斜斜地前进。它现在唯一的出路是逃进邻近的瑞典领海。

  梅伦施少尉识破了这艘潜艇的企图,并断定这是英国潜艇。在机长把飞机上升到一千米高度的过程中,他用无线电发出了发现敌潜艇的报告。

  接着,阿拉多式飞机向下俯冲,投下第一领五十公斤的炸弹,然后又拉起来。只见潜艇旁边约30米处,激起了一根水柱。

  梅伦施再次发起攻击。第二颗炸弹又偏离了目标。于是,他用机枪扫射指挥塔和吃水线。

  在潜艇上,朗斯代尔亲自跳进指挥塔后面的双管路易斯式机枪射击位置,开始应战。

  又一颗炸弹落在潜艇旁边。施密特少尉的阿拉多式飞机也飞来助战。第四颗,也就是最后一颗炸弹终于命中了。“海豹”号剧烈地摇摆起来,发出“SOS”的呼救信号。

  一瞬间便决定了“海豹”号的命运。轮机舱里的水位不断升高,最后一台轮机也停止了转动。潜艇在海上不动了。

  事后,朗斯代尔上尉说明了当时决定投降的理由。他说:“我手里掌握的可是六十个人的生命啊!在‘海豹’号已经变成一只死船,情况异常绝望的情况下……。”

  于是,他让部下拿来白色桌布,挥舞起来。

  施密特少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两架阿拉多式飞机竟能生换一艘堂堂的潜艇,这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迹!但是,假如对方突然发动起来潜逃掉,岂不是谁也不会相信了吗?有了,面前不是有征人吗,可能的话,可以把舰长带走。

  于是,阿拉多式飞机落到水面上。施密特大声喝问:“谁是舰长?跳水游过来!”

  朗斯代尔脱下鞋,从舰桥上跳下去,用自由式游了过来。

  施密特站在飞机的浮筒上,一把拽过英国军官,按在侦察员的座椅上,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朗斯代尔提出抗议,他大声说:“这是在瑞典的领海!……。”但是德国军官还是用力地晃着脑袋。

  阿拉多式飞机离开水面,一直向着奥尔堡飞去。从侦察飞行,到生擒敌潜艇艇长,这真是少有的事。

  另一方面,梅伦施少尉从附近叫来了“弗兰肯”号渔船,这是一艘在朗格上尉指挥下,到卡特加特海峡去搜捕潜艇的船。朗格收容了英国水兵,又成功地把“海豹”号拖到丹麦的腓特烈港。

  在奥尔堡第七零六海上警备大队总部,一位穿着湿漉漉裤子的男人,在早晨五点,接受了德国空军军官们的祝贺。从名片上得知,原来是朗斯代尔上尉迎来了五月五日,他的三十五岁生日。

  这是一个有双重含意的生日,他终生都不会忘记的。

经验与教训

1.在西线进行的空战,双方都是在非常克制的情况下开始的。一九三九年的秋冬期间,彼此都不准轰炸对方领土。德国指望英国改变想法,而当时的英国还缺乏开展空战的信心。在这种情况下,允许攻击的目标只是敌方的军舰。

2.战争刚开始时,对水平、俯冲两种轰炸机能够从海上清除敌人的舰队这一点还没有寄予很大期望。这里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当时轰炸队员们对海上飞行、发现、识别和攻击敌舰等都还不熟悉;另一个则是天气不佳。至于当时所取得的战果,那是被夸大了。

3.第一次大规模空战(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在德意志湾上空)表明了没有护航的轰炸机是敌不过战斗机的,这点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如此。因此,后来,轰炸机放弃了昼间的瞄准轰炸,而采用了夜间轰炸的方式。战争后期,之所以很多非军事设施遭到破坏,几乎都是出于这个原因。

4.一九四零年四月九日入侵挪威,对德军来说是一次很大的冒险。因为成功与失败的关键在于海、空军能否占领重要港口和机场。多达五百架的运输机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座“空中桥梁”。而“兵从天降”也是个首创。但是这样一来,德国空降兵的秘密也就从此暴露无遗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