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高度4000米!

作者:[德] 卡尤思·贝克尔



第二节 北冰洋上的警报

  三天前,有一支船队在冰岛的雷克雅未克附近遇到浓雾。这支部队是于一九四二年六月二十七日驶离赫瓦尔峡湾,抵达这里的。

  该舰队是由三十六艘货船,许多护卫舰以及为它们服务的一艘海军油轮和三艘救生艇组成的大型船队。这就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最著名的盟国PQ-17船队。三十六艘货船都满载着运往苏联的作战物资、原料和粮食。

  船队在浓雾中缓缓行进。护卫舰在附近象幻影一样时隐时现。由于雾太大,“埃克斯福德”号货船和“雷兰杰”号油轮相撞,美国的“理查德·布兰德”号也触了礁,不能动了。这三艘船都掉了队。

  其余的三十三艘货船继续以不到半速的速度向东行驶。它们将在冰岛以北的丹麦海峡通过密集的冰排区。然而,浓雾、寒流和浮冰倒是它们所希望的。因为这可以帮助掩护船队,以免被德国远程侦察机发现。否则,一旦被发现,驻在挪威北部的德国轰炸机就会很快在侦察机的引导下,前来对船队进行轰炸和鱼雷攻击。后果是可怕的。

PQ-17 船队

  然而,德方通过第四十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大秃鹰”式飞机的侦察,已完全掌握了PQ-17船队的情况。这个大队的新任指挥官是恩斯特·亨克尔曼少校。该大队以威尔内斯为基地,从几周前就开始监视英国在冰岛海面集结船只。甚至在PQ-17船队起航的时候,还有一架第四十轰炸航空团第三大队的 FW200式飞机低空掠过船队。因大雾弥漫,险些碰到“伦敦”号巡洋舰的桅杆。

  在雷克雅未克德军谍报机关的间谍也送来部队已经出发的情报。

  这项情报最后由海军侦听部队——通常称为“B部队”——加以证实。侦听部队一直监听着敌人的通信联络,从急剧增加的信号中得知,盟国大型护卫船队又开始了活动。

  但是,仅仅知道护卫船队正在活动还不解决任何问题,必须掌握船队的位置才行。七月一日,即船队出发的第四天,敌人赖以藏身的大雾已经消散。不久德国的两艘潜艇发现了这支船队,并紧紧地跟上了它。当天下午,盟国海员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天空中出现了飞机。飞机在高炮射程以外,象幽灵一样跟踪PQ-17船队。

1941 年 7 月 1 日,德国侦察机拍摄的 PQ-17 照片

  这天,船队正在杨马延岛附近向东北方向行驶。那一带处于德国轰炸机的活动半径之外。部队一直谨慎地与挪威北部基地巴尔德佛斯、巴纳克、基尔克内斯等地保持这样的距离。但是一过熊岛,无论如何也得改变航向向东行驶。因为再往北,就到了冰封海面,即使夏天也不能通行。船队不得已进入德国轰炸机的势力范围。而德方正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七月二日,德国四艘潜艇向船队作了进攻的尝试,但是失败了。它们遭到由六艘驱逐舰、四艘旧式三桅战列舰、七艘扫雷艇及拖网船、两艘防空炮舰和两艘潜艇组成的强大护卫舰队的还击并被驱散。

  傍晚十八点左右,德国飞机开始贴着海面飞来,一共八架,它们是从挪威特罗姆瑟附近泽勒萨起飞的第四零大海岸警备大队第一中队的飞机,都是过时的低速He 115式水上飞机。所以它们唯一的战机是偷袭。

He 115 水机

  八架He 115式飞机开始进入攻击,每架飞机都带有一条鱼雷。不过,英方也未掉以轻心,开始猛烈还击。中队长赫伯特·法特的飞机猛地震动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的飞机中弹了。迫不得已,法特投掉鱼雷,迫降在海面上。他和他的两个伙伴从眼看就要沉没的飞机里挣扎出来,爬上橡皮救生艇。这时,布卢默施塔中尉驾驶的另一架He 115式飞机立刻降落到迫降地点,冒着敌人的炮火,把飞机停靠到橡皮艇旁,救起三人飞走了。不幸中之幸,在猛烈的炮火下,飞机竟一弹未中。

部署在挪威的 He 115

  由于船队护卫炮火的阻击,He 115式飞机的这场鱼雷攻击也跟那四艘潜艇刚才进攻的情形一样归于失败。

  七月三日,天又变坏,乌云低压在海面上。德国侦察机不管怎样苦心搜索也找不到船队。七月四日清晨,云层更低了。船队借助于云层的掩护,安全地到达了熊岛北部。在这样的能见度下,如果能发现敌人的船队,倒很适合鱼雷偷袭。

  说来凑巧,不一会儿果真发现了目标。这次碰上船队的是第九零六海岸警备大队第一中队的He 115式飞机。中队长埃贝哈德·波伊克尔特上尉经过一番仔细搜索,从云缝中发现了这支船队。一九四二年七月四日清晨五点,波伊克尔特向PQ-17船队发起了攻击,当鱼雷已经在水中奔向目标的时候,英舰才开炮还击。一条鱼雷直接命中了美国的一艘七千一百九十一吨的“克里斯托弗·纽波特”号运输船的轮机舱。PQ-17船队首次发生了大爆炸。

  救生艇立即赶来,救起“克里斯托弗·纽波特”号上的船员。这时,这艘船还漂在水面。又有两条鱼雷命中之后,它才沉入海底。这致命的两条鱼雷是两艘潜艇发射的,一股是德国的U-457号潜艇,奇怪的是另一艘,却是英国的P-614潜艇。

  PQ-17船队最先牺牲的是美国船只,担当护卫的各个方面顿时紧张起来。好象有什么命令似的,后面的两艘美国船都降下了旗子。这是什么意思呢?在海上降旗岂不是表示要放弃战斗吗?然而,美国货船摘下了破烂不堪的旗子,却升起了崭新的星条旗。啊!迷底终于解开了,原来今天是美国的独立纪念日。今天必须悬挂新旗,表示他们不会轻易忘记这个日子。

  七月四日白天,云消雾散,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但是,这一整天却平静得可怕。直到傍晚,才有德机来袭。

  在北纬七十五度这个地方,傍晚只不过是个时间概念。这里既没有傍晚也没有黑夜,昼夜的变化只能在钟表上区分。现在正是太阳不落的季节,昼夜都一样。所以,德国轰炸机不论昼夜都能活动。

  十九点三十分,Ju 88式飞机首先飞来,它们是从巴纳克起飞的第三十轰炸航空团的一个中队。炸弹投在船队周围,没有命中。一小时之后,又飞来一个更强大的机群,它们是第二十六“狮子”轰炸航空团的第一大队。这个大队自从大队长布施中校出任“西北空军司令”前往斯塔万格以后,由原来的一个中队长贝伦特·艾克指挥。

  艾克命令机群散开队形,各自为战。于是,二十五架He 111式飞机分几个方向擦着浪尖扑向船队。这些德国空军制式轰炸机的机身下面都挂着鱼雷。

  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于一九四二年春,为了学习鱼雷攻击新战术,曾在意大利中部格罗塞托的鱼雷学校受过训。由于意大利,尤其是日本的鱼雷攻击机取得了很大的战果,所以引起德国空军总参谋部的注意。

  在德国,很早以前就中断了航空鱼雷的研制工作。这个损失是由于海军和空军在海军航空队的指挥权问题上发生争机造成的。当然,海军想用鱼雷攻击机打击敌舰,但却不能这样做。因为按规定,海军航空队只能用于侦察。

  而空军虽想单独进行海上空战,但在欧争初期,空军既没有鱼雷攻击机,又没有受过这种训练的空勤人员。

  海军倒是具备这些条件。当时海军装备有一个He 115式水上飞机的“多用途中队”。这些鱼雷攻击机在英格兰周围海域也曾攻击过敌舰。不过,空军不能随意调动这个中队。如果空军实在需要,至少也得在海军的指挥下进行攻击。

  这种令人不可容忍的混乱状态终于导致戈林在一九四零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下达全面禁止使用鱼雷攻击的命令。一九四零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暂停了航空鱼雷的生产。根据空军总司令部兵站总监的报告,当时只有一百三十二条能用于实战的F5型航空鱼雷。后来,这些鱼雷分给了空军,留作攻击直布罗陀和亚历山大港的英国地中海舰队时使用。

携带两枚 F5b 鱼雷的 He111H-6

  对此,海军总司令雷德尔面见希特勒直接提出异议,要求继续对英国近海的舰船实施鱼雷攻击。希特勒派人调查此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直布罗陀和亚历山大那样的浅港里,投下的鱼雷将会全部钻入海底。其实,从三十米高度投下的鱼雷可入水三十米,不过在很短时间内就会浮出水面。不知希特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还是纯属无知。

  空军总司令在航空鱼雷问题上制造的麻烦对空军极为不利,相反对海军却很有利。一九四零年十二月四日,海军司令部作战科长库特·弗里克首先提出要继续充分利用飞机进行鱼雷攻击。接着提出,为更换多用途飞机中队的装备,要求供应适合于昼间鱼雷攻击的He 111H-5型飞机。

  事情终于有了结果。继He 111式飞机之后,Ju 88和Do 217式飞机也都改装成可进行鱼雷攻击的飞机。但因空军手长,装备这些飞机的部队没有一个分到海军手里,全让空军留下了。尽管戈林热心效仿意大利,可是那些抱残守缺的顽固派却极力反对使用鱼雷。第三航空队参谋长科勒尔上校竟然认为:“既然能把炸弹直接投到敌人的船上,那又何必非把鱼雷投到敌船前面的海里呢?”

正在进行鱼雷攻击的 Ju 88A-4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些保守无知的反对派有两点他们根本不懂:其一,他们不懂得由于敌舰的对空火力日益加强,轰炸机低空俯冲进入投弹点愈益困难;其二,他们不懂得鱼雷在水下把船舷炸穿一个洞比在甲板上爆炸的炸弹的效果要大得多。

  虽说空军总参谋部里反对使用鱼雷的人很多,可是一九四二年初,一经看到鱼雷用于实战的效果,前线部队中便没有人再怀疑鱼雷的前途了。

  在意大利格罗塞托的鱼雷学校,使用靶舰“热那亚城”号进行的战术训练——正式名称为KSG2(第二战斗训练航空团),由经验丰富的施托克曼中校领导——虽然也用鱼雷攻击,但必须要有其他战术相配合,否则就达不到突袭效果。因为对防守严密的船队,如果单纯用鱼雷攻击就等于自杀。最好是轰炸机和鱼雷攻击机协同作战。但是,由于采用这种方法在战术上难度很大,因此,在德国海军和空军中都没有把它列为训练课目。

  一九四二年七月四日傍晚,第三十轰炸航空团的Ju 88式飞机和艾克上尉的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鱼雷攻击机对PQ-17船队进行了一次协同作战。

  Ju 88式飞机没等He 111式飞机到来,提前一个小时发动了攻击,结果形成了各自为战。以致英方能全力分别对付这两路进攻,先打俯冲轰炸机,接着再打鱼雷攻击机。

  尽管协同得不好,船队还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鱼雷攻击机采取低空多方向进入攻击。每当敌人的炮弹在他们眼前激起高高的水柱时,他们就把飞机拉起来。他们毫不畏惧,不断攻击。

  康拉德·亨内曼少尉瞄准一艘大型军舰。这里除了驱逐舰和监视船之外,都是货船。这说明他已飞到船队的中央,进入高炮火网的正中心。

  他发射的鱼雷命中了四千八百四十一吨的“纳伐里昂”号货船。与此同时,他的He 111式飞机也中了数发炮弹,掉到“纳伐里昂”号旁边,沉入大海。

  格奥尔格·卡默尔少尉的飞机怎么也闯进猛烈的火力网里来了呢?原来,在他钻出薄雾出现在船队上空时,耀眼的阳光晃得他头晕目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飞向驱逐舰。

  舰上射来的头一发炮弹就打穿了他的座舱。卡默尔和侦察员弗利克斯·施伦格尔上士负了伤。但是,他们仍然设法把飞机迫降到海面上,因为只有这样,他们四人才能得救。这四个人除他俩外还有通信员赫尔穆特·克劳斯尼策中士和机械员特奥·曼德下士。他们是被击落他们的英国驱逐舰救起来的。

  攻击队长贝伦特·艾克上尉重创了美国七千一百七十七吨的“威廉·霍珀”号货船。船员逃离之后,该船终被U-334号潜艇击沉。苏联油船“阿塞拜疆”号当时中了鱼雷,但仍然以每小时九海里的速度和船队一起行驶。护航指挥官布鲁姆中校谈到这段经历时描述说:“虽然船体被打得到处是窟窿,但是,万幸的是并没有击中要害部位。”

  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飞走后,船队司令道丁统计了伤亡情况。总的说来船队的损失不十分严重,但毕竟又丢了两条船。余下的三十艘满载的货船和油船继续静悄悄地向东行驶。有一点他们非常明白,就是船队越集中对他们越有利。这样,护卫舰就能在周围严密地保护船队。这是对付来自空中和海上攻击最有效的防御措施。

  然而,恰在此时,他们接到英国海军总部发来的一份令人费解的命令。这道命令对船队来说就好比是当头一棒。二十一点二十三分,伦敦指示护航的巡洋舰要以“最快的速度”返航。电文中说:“急,有敌舰,危险,船队解散,各自开往苏联港口。”

  二十一点三十六分,又发来一份措词更加严厉的电报:“特急。重申七月四日二十一点二十三分的命令,立即解散船队!”

  实际上,这是命令船只各奔前程。于是,船队解散了。此时,船长们都害怕德国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出现在远处海面。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后果是可想而知的。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如今,所谓的PQ-17船队实际已经不复存在,只不过是一群孤立分散的,没有防御能力的货船而已。这正好成了德国飞机和潜艇最好的猎物。在后来连续几天的航行中,情况就是如此。难道伦敦海军总部决定错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从一九四一年八月起,盟国依靠这些以PQ为代号的护卫部队通过北冰洋,开往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给正在苦战中的苏联运去了大批作战物资。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德国才意识到它的危险性,并认识到可以在这一地区击沉这些满载坦克和大炮的船只,以切断源源不断地出现在苏军战线上的坦克和大炮的来源。

  正因为德国以前没有意识到这条补给线的危险性,所以,在一九四二年二月以前通过北冰洋海域的十二个PQ船队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损失。从PQ-13船队开始,德国便抓住不放了。

  在此期间,挪威北部的德海空军基地兵力明显地加强了。这是因为希特勒一直担心盟军会在挪威登陆威胁北翼战线,因而命令大型舰队调到那里。于是,“梯尔比兹”号战列规、“吕佐夫”号、“舍尔海军上将”号、“黑帕尔海军上将”号等重型巡洋舰相继开到平静的挪威北部峡湾的新基地。希特勒还不顾德尼茨的反对,把大批潜艇也调到挪威。

  接着,又加强了汉斯·尤尔根·施通普夫上将的第五航空队(驻奥斯陆),并在北角以南修建了出击基地。驻基尔克内斯的“东北空军司令”亚历山大·霍勒上校、驻巴尔德佛斯的“罗弗敦空军司令”恩斯特·奥古斯特·罗特上校在战斗高峰阶段,拥有的兵力如下:

  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三大队(He 111式飞机),驻巴尔德佛斯和巴纳克;
  第五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Ju 87式飞机),驻基尔克内斯;
  第四零六和九零六海岸警备大队(He 115和Bv 138式水上飞机,任务是海上侦察),驻特罗姆瑟和斯塔万格。
  第五战斗航空团的两个大队(Me 109式飞机),分驻几个机场;
  第四十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Fw 200式飞机),驻特隆赫姆;
  第一二二和一二四远程侦察机中队(Ju 88式飞机),驻巴尔德佛斯、巴纳克、基尔克内斯;
  第六气象观测中队(Westa 式飞机),驻巴纳克。

  北极的冬季严重地影响了北部战场空军的活动。可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却一再催促他们要及时发现、追歼每一支盟国护卫部队。下面,让我们回顾一下在PQ-17以前的几支船队的命运吧。

  一九四二年五月,PQ-12部队在挪威的杨马延岛南部被德国侦察机发现,但因风雪太大,空军无法出动。德国只出动了战列舰“梯尔比兹”号和三艘驱逐舰。不过,这次出击未能发现船队,只击沉了一艘掉队的苏联货船“尤拉”号。后来,英国本土舰队赶来。“梯尔比兹”号战列舰好不容易才摆脱英国航空母舰“胜利”号上鱼雷攻击机的攻击。

  PQ-13船队(三月二十七日至三十一日)遇到了猛烈攻击。其中有两艘货船被哈约·赫尔曼上尉的第三十轰炸航空团第三大队击沉。另有三艘被德国潜艇和驱逐舰击沉。

  PQ-14船队(四月八日至二十一日)在大雾的包围中闯入厚厚的冰排区。二十四艘船中,有十六艘被浮冰撞伤,因此,不得不返回冰岛。其中一艘货船被德国U-403号潜艇发现并击沉。

  PQ-15船队(四日二十六日至五月七日)遭到德国鱼雷攻击机的袭击,损失了三艘货船。与此同时,行驶在北冰洋上的QP-11盟国护卫船队所用的英文缩写字母表示船队的航线,数字代表部队的批次。PQ表示英国至苏联,QP表示苏联至英国。此外,还有HX,表示民加拿大的哈里法克斯至英国。SC表示英国至哈里法克斯。船队(从摩尔曼斯克开往冰岛)因能见度不好,“爱丁堡”号巡洋舰被德国潜艇和驱逐舰的鱼雷击中,受了重伤被放弃。

  PQ-16部队(五月二十五日至三十日)共有三十五艘货船,从冰岛起航。船队的船只数目每次都有所增加,进攻的德方也相应地增加了舰只。一九四二年五月二十七日,展开了一场名符其实的海空战。第三十轰炸航空团和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共出动一百多架Ju 88式飞机向船队发起了攻击。打伤许多船只,但击沉的只有七艘,计四万三千二百零五吨。

  以上就是PQ-17以前几支船队的遭遇情况。它表明在一般情况下,船队的护卫力量不是可以轻易打破的。船队运去的坦克大部分都已送到了斯大林的手里。因此,盟国虽然损失了一些满载的货船,但相比之下还是值得的。

  “集中兵力形成强有力的防御”尽管往来于北冰洋上的盟国船队总结了这样一条经验,然而,英国海军总部还是于一九四二年七月四日晚,发出急电,命令解散这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PQ-17船队。那么英方为什么会发出这样一道命令呢?

  自从PQ-17船队六月二十七日离开冰岛以后,为它护航的不只是布鲁姆中校指挥的直接护卫部队,哈密尔顿少将率领的由四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组成的“间接支援部队”也在离船队不远的地方,以防德国水面舰艇的进攻。此外,英国本土舰队司令约翰·托维爵士还命令“约克公爵”号和“华盛顿”号战列舰、“胜利”号航空母舰以及两艘巡洋舰和十四艘驱逐舰,共同组成一支“远程支援部队”。这支部队为支援PQ-17船队已驶离斯卡珀湾进入北冰洋。

  伦敦海军总部最害怕的是德国大型舰队,担心它们潜伏在挪威北部的峡湾里,伺机狙击这支驶往苏联的护卫船队。伦敦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德军奥托·施尼·温德上将的第一战斗集团和奥斯卡·库默茨中将的第二战斗集团刚一接到PQ-17船队起航的情报,就立即由特隆赫姆和纳尔维克两地分别北上。这些德国的巨舰是“梯尔比兹”号、“黑帕尔海军上将”号、“吕措夫”号、“舍尔海军上将”号和其他十三艘驱逐舰。它们首先集结在挪威的阿尔塔峡湾内,等待有关英国舰队动向的详细空中侦察报告。其实,德车也非常害怕对方。希特勒曾亲自下令,如遇危险情况,舰队不许出动。德军首先把英军出动的航空母舰看作是最大危险,况且,有的侦察机还把哈密尔顿舰队司令的两艘巡洋舰误认为是战列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出击岂不很危险吗?因此,德国的水面战斗力量未敢轻举妄动。它们没有驶往北冰洋,而是在犹豫和等待。
这些情况英国远程侦察机哪会知道?当然,英国海军总部更不知道了。英国海军部长达德利·庞德爵士总感到部队有时刻被德军赶入绝境的危险。七月三日和四日晨,他接连收到PQ-17船队和护航部队被德机盯上的报告。因此,他料定德方对船队已了如指掌。而且,英国本土舰队司令托维爵士认为,本土舰队离得太远,无法阻止德国水上舰艇对船队的攻击。

  解散PQ船队的直接原因是七月四日早晨苏联潜艇发给伦敦的那份报告,报告中说他们发现了驶向船队的德国军舰。其实这是一个误报,由于希特勒害怕遇到危险,德国舰艇当时停在阿尔塔峡湾根本就没有动。

  然而,庞德爵士决心已定。他之所以这样下决心解散船队,还因为在这之前,他跟本土舰队司令托维爵士进行过一次谈话,托维曾指责说“这完全是一场血腥的厮杀”。鉴于上述原因,他才命令由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直接护卫部队立即撤退,船队解散,各自驶往目的地。

  实际上,德国舰队到第二天中午才决定开始行动,傍晚又返回阿尔塔基地。PQ船队解散以后,对付这些零散的船只,无需大舰,只要飞机和潜艇就够了。

  埃里希·布列德伦率领的第三十轰炸航空团出击了一整天。他们是康拉德·卡尔上尉的第一大队、埃里希·施托夫雷根上尉的第二大队和哈约·赫尔曼上尉的第三大队。

  飞在最前面的是维利·克劳泽纳少尉。他的那架Ju 88式飞机准确地攻击了“彼德·克尔”号货船。七月五日这天,美国的“华盛顿”号、“潘·克拉夫特”号,“费尔菲尔德城”号,英国的“博尔顿·卡斯尔”号和救生艇“扎法兰”号都被炸弹命中,一艘接一艘地沉入海底。此外,还有很多船只受了重伤。

  例如紧靠着“博尔顿·卡斯尔”号沿着冰排边缘行驶的“保罗斯·波特”号,在遭到第三十轰炸航空团第三大队的袭击以后,两部都受重伤。船员们爬上了救生艇。“博尔顿·卡斯尔”号很快沉没,而那空无一人的“保罗斯·波特”号在北冰洋上漂流八天之后,才被德军U-255号潜艇击沉。

“华盛顿”号上的幸存者们拒绝离开救生艇到急速赶来救援的“奥洛帕纳”号货船上去。果然,这艘“奥洛帕纳”号货船在七月八日也被潜艇击沉。

  猎取这些被遗弃了的PQ-17船队零散船只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七月十日。七月十日,第三十轰炸航空团的第五、六中队进入东部的白海和阿尔汉格尔斯克海域,实施了攻击。德纳上尉和比勒少尉重创了美国的“霍西尔”号货船和巴拿马的“厄尔船长”号货船,这两艘船最后都被潜艇击沉。

  一九四二年七月十二日,第五航空队司令施通普夫上将向国家元帅戈林报告说:“大型护卫船队PQ-17已被歼灭……据七月十日在白海、喀拉海岸以西航线及其北部水域一带的侦察,未发现敌船踪迹……本航空队的战果是,击沉货船二十二艘,计十四万二千二百一十六吨。”

  整个PQ-17船队共损失二十四艘船只,计十四万三千九百七十七吨。其中被德国空军炸沉的只有八艘,有九艘是被潜艇击沉的,有七艘是被炸弹炸伤后,又被鱼雷击沉的。另有十二艘躲到新地岛岸边,隐藏了几个星期后才到达白海的目的地PQ-16(一九四二年五月)和 PQ-17(一九四二年七月)两个船队运到苏联和遭到损失的军用物资分别是:PQ-16船队:损失:汽车七百七十辆,坦克一百四十七辆,飞机七十七架。运到苏联:汽车二千五百零七辆,坦克三百二十一辆,飞机一百二十四架。PQ-17船队:损失:汽车三千三百五十辆,坦克四百三十辆,飞机二百一十架。运到苏联:汽车八百九十六辆,坦克一百六十四辆,飞机八十七架。

  《英国海军史》的作者罗斯基尔上校说:“这个悲剧是海军总部对远离二千海里之外的舰队进行远距离指挥的结果。假如完全授权前线指挥官来指挥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解散船队的事,PQ-17将和以前的几支船队一样,顺利抵达目的地。”

  PQ-17部队遭到失败以后,敌我双方都积极进行着下一次作战的准备。盟国无论如何也要把援助物资运往苏联,而德国则一心要使PQ-18遭到和PQ-17船队同样的下场。

  一九四二年,挪威北部的空军基地发出警报。不过,这是一次误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八月一日,远程侦察机发现,在盟国北冰洋船队基地冰岛的赫瓦尔峡湾里,有四十一艘货船和三艘油船,还有巡洋舰和驱逐舰。过了两天即八月三日,又发出警报,说该湾已空空如也,雷克雅未克码头上连个船影也没有。这就是说船队已出发。那么,船队到哪儿去了呢?

  这只好动员驻挪威的第五航空队的侦察机全部出动。两个星期之内,他们搜遍了整个北冰洋海域,纵横飞行在进行过多次战斗的著名的盟国船队航线的上空。

  由于积雨云的影响,能见度很不好,什么也没有发现。到了八月十二、十三日,天气才有所好转。德国空军司令部的作战室每天都在查对船队可能通过的航线。但是,尽管他们毫无遗漏地找遍了每一块海域,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船队好象被蒸发掉的水蒸气一样,变得无影无踪,连潜艇都未能发现它们。八月十七日,搜索只好停止。这次搜索,德军共出动侦察机一百四十架次,飞行一千六百小时,白白浪费了一百万公升的燃料。

  尽管斯大林再三催促,英国海军总部在一九四二年八月份,一直没让PQ船队出发。因为当时为了确保“基座作战”“基座作战”计划是盟国以两艘战列舰、四艘航空母舰、七艘巡洋舰、二十五艘驱逐舰护送十四艘运输船驶往马耳他的一次作战行动。战斗从八月十一日持续到十三日,是在地中海西部海域进行的。在这次作战中,航空母舰“鹰”号和两艘巡洋舰被德国空军击沉。计划,英军必须全力以赴地保护另一支船队从直布罗陀强行进入马耳他。不过,这次派出的十四艘运输船中,只有四艘到达了马耳他。八月一日,德机在赫瓦尔峡湾看到的船只正是这支开往马耳他的部队。它们不是驶往北冰洋,而是驶向大西洋。这就是德军白白寻找两个星期一无所获的原因。

  直到九月份,盟国才派出PQ-18船队。首先发现这支船队的是第七零六海岸警备大队的一架Bv 138式三发水上飞机。九月八日,天气很好,该机在杨马延岛附近巡逻。当时,侦察员发现一支大船队,有三十九艘货船、一艘油船、两艘海军油轮、一艘救生艇。此外还有许多驱逐舰和其他护航舰艇。

Bv 138 水机

  这次的报告是准确的。船队被侦察机紧紧盯住,已经无法逃脱了。

  第二天,九月九日早晨,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又有一支舰队和船队会合。这支舰队有六艘驱逐舰、一艘巡洋舰,还有一艘甲板宽阔的大型军舰,啊!原来是“复仇者”号航空母舰。这艘航空母舰上载有十二架战斗机和几架反潜巡逻机。英国的飓风式战斗机立刻起飞,扑向德国侦察机。机体笨重的德国水上飞机只好躲得远远的,在勉强可以看得见PQ-18船队的地方跟踪飞行。

  英军配备战斗机护航,这在北冰洋航线上还是第一次。不过这种护航机是一种老式的飓风式战斗机。针对这样的安排,英国本土舰队司令托维爵士曾对邱吉尔说过这样的话:“开往苏联的运输船上满载着最新式的战斗机,可是我们却用陈旧不堪的战斗机护航,真是天大的笑话。”正是由于这样安排,才使得许多德国飞行员免于丧命。因为不仅侦察机,就连He 111和Ju 88式飞机,如果没有战斗机护航,也无法抵抗英军的新型战斗机。

“复仇者”航空母舰

  九月十三日下午,第二十六“狮子”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二十四架轰炸机终于从巴尔德佛斯基地起飞了。一架架He 111式飞机掠过瓦兰格尔峡湾上空,朝着海面上的会合点飞去,在那里编队。飞在前面的是新任大队长维尔纳·克吕姆帕少校,他以前曾任意大利格罗塞托鱼雷学校的主任教官。

  为了避开敌人的雷达,他们以离海面几米的高度超低空向西北飞去。鱼雷攻击贵在出其不意。如果让敌人炮火抢了先,把火力集中到鱼雷攻击机身上,那就会丧失偷袭的机会。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这时的能见度约为十公里。细雨蒙蒙。云底高八百米。

  克吕姆帕少校回头看了看通信员,通信员耸耸肩膀,无可奈何地说:

  “还是没有收到联络信号,少校先生。”

  他们事先曾约定,在攻击前三十分钟,侦察机发现目标要给鱼雷攻击机发出无线电信号。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

  其实,他们是紧挨着PQ-18船队飞过来的,只不过没有发现。在飞到最大航程界限时,克吕姆帕命令返航,朝东搜索。这回总算碰上了,护卫船队迎面而来。

  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分成两个攻击波,各由十二架鱼雷攻击机组成。接着飞来的是第三攻击波,是第三大队的一个中队,从巴纳克起飞,由克劳斯·诺肯上尉指挥。这一下,兵力更强了。

  对于刚刚侥幸躲过第三十轰炸航空团俯冲轰炸的船队来说,这四十架从低空袭来的鱼雷攻击机简直是一群“噩梦中的飞蝗”。然而,炮手们并不畏惧,沉着应战。

  炮弹在第一攻击波前面掀起无数水柱,要是撞上的话可就完了。克吕姆帕少校只好放弃低空攻击,把飞机拉到四十到五十米高度。尽管他们不断遭到敌炮火的拦击,但还是接近了目标。

  根据命令,第一大队应首先攻击航空母舰。克吕姆帕找遍了所有舰船也没有看到航空母舰。侦察机的报告准确吗?怎么不见敌战斗机来拦截呢?克吕姆帕迷惑不解。原来这时飓风式战斗机正在追击那些刚才来袭的Ju 88式飞机。而“复仇者”号航空母舰在遭到空袭时,为了便于作战也很快离开了船队。

  于是,四十架He 111式飞机改为攻击PQ-18的货船,全力攻击船队的右翼。

  船队的对空炮火十分猛烈。中弹的德国飞机被迫扔掉鱼雷返航。大多数飞机都冲出了火力网。在船队右翼一千米处,三十条鱼雷拖着一道道航迹,几乎同时扑向船队。德机调转机头迅速脱离。

  地狱向PQ-18敞开了大门。最前面的一艘货船被鱼雷击中,巨大的爆炸声震荡着海面。接着又爆炸一艘。第三艘被炸得碎片横飞,升起巨大的火柱。时隔不久,德机又发起了新的攻击,八分钟后,第三攻击波的鱼雷攻击机凯旋而归。

  “敌人的攻击非常勇猛,”罗斯基尔上校在《英国海战史》一书中这样写道:“船队的右翼只有一艘船没有受伤,八艘被击沉。敌人损失五架飞机。”

  在八分钟的时间里,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的鱼雷就把八艘船,共四万五千吨送入海底。克吕姆帕少校的飞机全都返回了巴纳克和巴尔德佛斯基地。不过,这个大队的所有飞机都受了伤。其中有六架暂时不能使用。

  第二天,天气对PQ-18船队相当不利。晴空万里,风平浪静,极目远眺,水平线清晰可见。真是天从人愿,看来德国的鱼雷攻击机很有希望取得象昨天一样的战果。

  然而,出击命令使他们的希望化为泡影。戈林始终没有忘记Ju 88式飞机攻击英国“皇家方舟”号航空母舰失败的事情。更糟糕的是海军潜艇在地中海已击沉了一艘航空母舰。而在太平洋战场,日本海军航空队在同美国航空母舰的较量中也取得了很大战果。所有这一切,都使这位国家元帅十分嫉妒。戈林对此不甘示弱,也要露一手,他命令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全力以赴炸沉航空母舰。不料,这道命令却成了这个团的丧命钟。

  克吕姆帕少校这次出动了二十二架He 111式飞机。根据侦察员的报告,航空母舰在PQ-18船队的前方。因此,克吕姆帕率领编队低空飞向船队前方。不久,他们先看到了船上冒出的黑烟,接着又看到了桅杆和烟囱。不一会儿,整个船身便浮现在他们眼前。

  果然不错,有一个庞然大物行驶在船队的前面。那肯定是“复仇者”号航空母舰。第一大队立即分兵两路,每路十一架飞机,从左右两个方向夹击这艘航空母舰。

  开头一切都很顺利,但在编从刚刚散开时,传来了警报:“前方发现战斗机!”

  前方出现了十架飓风式战斗机。看来偷袭是不可能了。敌人恐怕是从德国侦察机发出的联络信号中事先知道了德机要来进攻的。不然他们是来不及拦截鱼雷攻击机的。

“海飓风”舰载战斗机

  “按三机编队集合!”克吕姆帕命令散开的飞机。因为这样易于防守。

  就在这时,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原来他们瞄准的不是航空母舰。

  “停止攻击!航空母舰在船队的北面,目标转向母舰!”

  这样一来,他们必须飞过部队的上空,也就是要飞过数十门,不,数百门高炮的上空,要从火焰山一般的驱逐舰的侧翼飞过。这简直是在过鬼门关啊!猛烈的炮火甚至把前来追击的三架飓风式飞机也击落了。德国的一架海因克尔式飞机被击落在两船之间,其他飞机不得不调转机头规避。好几架飞机的发动机冒出了黑烟,机身和机翼被打得到处是洞。这次战斗清楚地说明了对于事先有准备的敌人实施鱼雷攻击简直是玩儿命。

  只有指挥机和另一架飞机接近了航空母舰,但是,克吕姆帕少校发射的鱼雷角度过大,“复仇者”号航空母舰只向旁边一转就躲开了。

  这次对航空母舰进行的徒劳攻击使大队损失了五架飞机。虽有九架勉强返航,但因损伤过重而报废了。经过这两次进攻PQ-18船队之后,原来战斗力比较强的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鱼雷攻击机现在只剩了八架。

  第二天,由于天气变坏,德方失去了打击护卫船队的最后机会。PQ-18船队在浓雾和低云的掩护下,驶完了最后一段航程,出动的德国飞机什么也没能发现。

  PQ-18部队被德国空军和潜艇击沉的舰船只有十三艘,其余二十七艘都安全抵达阿尔汉格尔斯克港。它们运去了数以百计的新式坦克和飞机,数以千计的车辆以及大批工业原料和其他作战物资。

  虽说只到达二十七艘船,但足可装备一个集团军。斯大林能够马上把这些作战物资用到前线。

  德方也很清楚这条海上大动脉的巨大作用。据一九四三年四月四日空军总参谋部首席情报参谋的秘密调查,一九四二年苏联经由北冰洋航线获得了一百二十万吨的补给品,而同期经由波斯湾和远东港口运进的补给品只不过五十万吨。苏联通过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的北部港口,除了获得大量原料、粮食和石油之外,还得到了一千八百八十架飞机、二千三百五十辆坦克、八千三百辆卡车、六千四百辆其他车辆和二千二百五十门大炮。

  这些物资给东部战线的德国步兵带来了巨大的威胁。可见,一旦大量的物资落入敌人之手,将会出现多么严重的情景!

经验与教训

1.德国轰炸机对英国舰队和盟国运输船队的攻击从一开始就处于不利地位。这是因为仓促组建起来的德国空军还未来得及把每个航空团都训练得能够适应海上作战的缘故。而最根本的原因是,希特勒曾多次向海军和空军的司令说过,一九四二年以前可以不考虑战争。因而这种训练被安排在一九四零年至一九四二年的第二期组建阶段进行。

2.虽然作了许多努力,但是海军和空军的战术协同作战取得成功的战例还是微乎其微的。海军要求得到更强有力的空中支援,而空军却很少能够满足海军的要求。这是因为地面各条战线对空中支援的要求逐年增加。仅应付这些要求,空军就已颇感力不能及了。

3.最初曾被海军航空部队视为至宝的水上飞机,除航程外,其战术性能都不如可收放起落架的陆上飞机。可是,给海岸警备大队装备的Ju 88以及其他陆上飞机却经常被派去轰炸地面目标,没有在海战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4.攻击灵活机动的海上目标,需要经过专门的训练和具备一定的经验,同时还必须根据敌防空炮火的猛烈程度来改变进攻战术。空军从重点进攻的观点出发,根据需要,临时把轰炸地面目标的航空团用来攻击海上目标,这当然不会收到决定性的战果。德国试图依靠空军的炸弹来消灭英国舰队的那种一厢情愿的设想没能实现。只是在象克里特那样的地方,在德国空军掌握着制空机的近海,对敌舰队发起的果敢攻击才取得了成功。这是因为德国当时还没有作为海上基地的航空母舰。

5.德军对水雷和鱼雷的使用也缺乏统一的部署和指挥。特别是海军鱼雷研究所(TVA)在航空鱼雷的研制方面一直没有搞出成果。除少数海军飞行部队外,直到一九四二年以后,战场上才开始出现鱼雷攻击机。但在那时,这种在海面上慢速飞行的鱼雳攻击机实际上已经过时了。

6.PQ-17护卫船队所以遭到巨大损失,最主要的原因是英国海军总部错误地估计了形势,解散了船队,丧失了最有效的防御手段。PQ-18船队之所以损失轻微,是由于戈林执意要击沉英国的航空母舰,放弃了对船队的攻击造成的。一九四二年九月中旬以后,由于北极冬季恶劣天气的影响和英国海、空军强有力的护航,德国空军对北冰洋运输船队的攻击战果甚微。(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