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高度4000米!

作者:[德] 卡尤思·贝克尔




  德国空军到底拥有多大实力呢?波兰战役之后不久,普遍流传的一种说法是:德国空军的力量是压倒一切同时也是震撼世界的。德国宣传机构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抓住不放,并取得了成功。不仅战时,就是在德国垮台以后,甚至在今天,这种传说仍然广为流传。

  这里可以举两个例子。一是美国西点陆军军官学校一九四五年出版的战史研究《波兰之战》,该书曾这样写道:“一九三九年夏季,德国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强大的空军。由民航和军队培训的预备飞行员近十万人。飞机平均月产量为二千架。第一线飞机有七千架,装备四个航空队。”

  另一个是最近才定稿出版的《一九三九年一九四五年的英国空军》,该书公布了一个详细数字:“一九三九年九月三日,也就是英国参战的那一天,德国空军的实力是四千一百六十一架第一线飞机。”

  而真实的飞机是多少呢?德军空军兵站总监空军兵站总监,是空军总司令部内辅佐总参谋长的一个重要职务。主要负责武器装备,兵员的编制、补充等项工作。波兰战役时由冯·许贝德尔上将担任此职。每天呈送给空军总司令的实力报告是证明可作战飞机数目的唯一可靠文件,它所记载的数字与流传的有相当大的出入:在波兰战役中,参战的空军部队有阿尔贝特·凯塞林阿尔贝特·凯塞林(Albert Kesselring),一九四零年七月十九日晋升为空军元帅。军历:一九三六年六月五日至一九三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任空军总参谋长。一九三八年七月一日任第一航空队司令。一九四零年一月十三日任第二航空队司令。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一日任南方方面军总司令。一九四五年三月十一日任西线部队总司令。同年五月八日被俘。将军的第一航空队(东部)和亚历山大·勒尔亚历山大·勒尔(Alexander LOhr),一九四一年五月九日授空军高级上将军衔。军历:一九三九年三月十八日任第四航空队司令。一九四二年七月十五日任东南方面军(第十二集团军)总司令。一九四三年一月一日任东南方面军(E集团军群)总司令。一九四五年五月八日被俘。将军的第四航空队(东南部)。截止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两个航空队合计,飞机总数不超过一千三百零二架(实际数目)。

  此外,在东部还有空军总司令直辖的一百三十三架飞机,其中除执行专门任务的两个中队的战斗机外,其余尽是侦察机、气象观测机和运输机。

  另外,还有转给陆军的用于侦察和联络的三十一个中队共二百八十八架飞机。

  部署在东部的本土防空部队的战斗机,虽然在波兰战役中只不过是配角,但也参加了战斗。它们是空军第一军区(科尼布斯贝格)、第三军区(柏林)、第四军区(德累斯顿)和第八军区(布雷斯劳)的二十四个战斗机中队,共有飞机二百一十六架。

  所以空军投入波兰战役的飞机总数是一千九百二十九架,其中只有八百九十七架是装载炸弹的飞机,即轰炸机、俯冲轰炸机、强击机,执行了真正的空中攻击任务。

  戈林把空军全部战斗力的三分之二投到了东线,加上担任西线警戒的其余三分之一,到九月一日,第一线各类飞机共有二千七百七十五架。其中百分之四十,即一千一百八十二架是装载炸弹的飞机。

  从这个数字可以得出下述三个结论:

一、战争开始时的德国空军出人们想象的要弱得多;
二、它还不是真正的进攻性部队;
三、它在希特勒发动战争的初期,充其量只能在短时间内,在一条战线上的“闪电战”中起作用。

  然而,决定空军的作用或优势的,不只是飞机,也不只是现代技术。在开战前的一九三九年五月末,德国空军总参谋长汉斯·耶顺内克少将曾警告说:“诸位,请丢掉幻想吧!无论哪一个国家在空军装备上都想超过对方,但又总是处在大体相当的水平上。谁也不能永远保持技术领先的地位。”

  这个观点在一九三九年的德国被认为是异端邪说。当时耶顺内克曾以“总参谋部视察西里西亚”的名义,在沃波累西面的宁静的温泉疗养地萨尔斯的一次军官会议上,对三军的高级将领阐述了这个见解。

  对德国空军由于在数量和技术上占优势而过于乐观进行警告的耶顺内克有一个清楚的目标。他说:“空军是有它的战术的。但这些还都是不成熟的、前所未有的。我们必须在这方面动脑筋想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取得对敌人的优势。”

  他的这种想法后来在萨尔斯温泉经研究组讨论、指挥官交换看法后进行了首长司令部演习。面对这场日益迫近的战争,空军的战术最后还要进一步仔细推敲。首先要把“怎样使用八百架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这一问题的所有细节都要进行详细研究。

  比如,水平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大队对一零七六号目标——华沙的奥肯切机场进行联合攻击的时间应不应该错开?显然水平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这两个攻击方法完全不同的机种是不能同时攻击的。但是,究竟哪个机种先攻击好呢?为了互不影响视线,都能清楚地看到目标,是让俯冲轰炸机先攻击好呢?还是让水平轰炸机先去轰炸敌人的高炮阵地、压制敌方的对空炮火,从而为俯冲轰炸机的攻击辅平道路好呢?驱逐机能否压制住敌方的高射炮火呢?怎样才能做到既可支援我方俯冲轰炸机而又不妨碍它的活动呢?

  这些只不过是需要研究的许多问题中的一小部分。而现有的这唯一的“既不成熟而又是前所未有的”战术经验还是“秃鹰军团”在西班牙内战中总结出来的。战争正在迫近,因为希特勒已向国防军的将领们表明了他的观点:“一俟有适当的时机就进攻波兰这句话摘目一九三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希特勒在柏林帝国办公厅对三军总司令和总参谋长以及另外八名军官的一次讲话记录稿。它的可靠性可以以施门特中校参谋的签字为证。另外,本书所引用的发言、命令以及其他文件,由于本书的性质,并未—一注明出处,但所有这些都是以权威性的资料为依据的。”。不过,当时谁也想不到战争会来得这样快。

  第一航空队参谋长里尔姆·斯派达尔上校曾这样写道:“我们非常了解我军在训练、装备以及进攻部署方面存在的弱点。作为义务,我已向上级多次作了汇报。”几个星期以后,八月二十二日,斯派达尔上校参加了国防军干部在上萨尔斯堡召开的一次讨论会,讨论希特勒即刻进攻攻波兰的借口。

  斯派达尔偷偷地在日记里记下了当时的情景:“我和很多军官们一样……,非常吃惊地走出了会场。”当天下午,空军总司令部就搬到了波茨坦近郊的韦尔德尔狩猎公园。

  八月二十四日下午,戈林发出了“隶属关系清楚”的密令。这就是说,为入侵波兰而组成的建制开始生效。到八月二十五日为止,空军各航空团和大队都离开了平时的驻地,进入出击基地。

  八月二十五日下午和晚上,便发生了前面讲的那个戏剧性的变化。原定第二天凌晨进行的“厄斯特马克飞行”,在几个小时之后又突然被撤消了。

  此后,一直待命达六天之久。这是充满痛苦和极大希望的六天,所谓希望是指纠纷能够和平解决而言。斯派达尔写道:“我们仍然相信,总统会成功地靠理智的谈判去赢得胜利。”

  八月二十五日,英国首相宣布签定《第二次伦敦——华沙共同防御条约》。

  这样一来,就连希特勒也感到所谓英国的“胆怯的观望”是靠不住的了,于是,他沉溺于埋头制定自己的进攻计划。近几年,他取得了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功,这使他一步都不肯退却。

  八月三十一日十二点四十分,下达了《第一号战斗动员令》,从而结束了为期六天的待命。痛苦结束了,希望也破灭了。

  九月一日,正式开战。进攻的时间是四点四十五分。

  第一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三中队长布鲁诺·迪雷中尉坐在Ju 87B式飞机的驾驶座椅上紧张地凝视着前方。雾大,周围的能见度很不好,因此,他不断尝试测定方位。

  迪雷感到,这次飞行仿佛是在做一场恶梦。然而,他的手确实在握着驾驶杆,前面是隆隆轰鸣的容克发动机,后面背靠背坐着的是眼睛直盯着三机组三机组是德国空军中最小的战斗单位之一。除三机组外,还有双机组和四机组。在战斗中,多采用双机组和四机组的战斗单位。德国空军的基本作战单位是大队,它由三个中队组成。大队上面是航空团,航空团可独立执行任务。通常情况下,一个中队装备十二至十六架飞机,大队一般是四十架飞机,一个航空团是一百二十架飞机。的僚机不放的通信员卡特上士。

  要是昨天的迪雷,在这样大的雾天让他低空飞行,他会认为你发疯了。而今天,迪雷却被选中去执行大战的首次空袭,向目标投掷第一颗炸弹。

  德国的作战计划旨在使东普鲁士迅速和本上连在一起。给第三集团军的给养必须尽快地通过铁路运到,其中有一段地势特别险要,这就是迪尔沙附近横跨维斯瓦河的大铁桥。无论如何不能让敌人把它炸毁。

  梅德姆上校的任务是率领一支陆军小分队和一个坦克排从马林堡出击,经过一场白刃战夺取铁桥,然后固守在那里。空军的任务是,要反复攻击、压制波军,阻止敌人在梅德姆到达之前炸毁铁桥。

  迪雷的使命不是炸毁铁桥,而是要炸中位于车站旁边的用来炸毁铁桥的引爆点。这是一个特别小的目标,在市区地图上只不过是一个小点。

  几天来,他们在因斯特堡现归苏联,苏联名为切尔尼亚霍夫斯克。基地附近对模拟目标进行了演习。他们曾多次坐上柏林至科尼希斯贝格(加里宁格勒)的特快列车,通过迪尔沙铁桥,证实了导火索确实理设在车站到铁桥之间的铁路路基的南斜坡上。于是他们制定了这样一个作战计划:低空进入,从最近的距离向路基投弹。

  昨天,他们为了完成这个特殊任务,从因斯特堡转场到埃尔平。不料今天早上却下起了大雾。雾幕低垂,擦地飘然而过,雾顶距地面约五十公尺。

  尽管如此,迪雷还是果敢地行动了。从埃尔平到迪尔沙展翅就到,飞行时间只需八分钟。一号机是中队长迪雷,二号机是席勒少尉,三号机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士。

  四点二十六分,天刚蒙蒙亮,飞机就起飞了。它们向南迂回穿过迷雾,擦着树梢迅速飞去。

  四点三十分,这是战争“正式”开始前十五分钟。正前方,维斯瓦河宛若一条黑色的带子时隐时现。迪雷迅速将机头转向北方,沿河飞行。他虽然很明白这样飞下去不应该看不见铁桥,但还是有几分担心。正在这个时候,铁桥在远处出现了。那高大的钢铁骨架是决不会被认错的。

  四点三十四分,四周好象还都沉浸在和平之中。三架俯冲轰炸机在离地十米的高度超低空飞向迪尔沙铁桥左侧的路基。每架飞机的机身下都挂着一颗二百五十公斤的炸弹,两侧翼下各挂两颗五十公斤的炸弹。

  在飞临路基上空时,迪雷按下投弹按钮,随后拉起机头。飞机刚刚脱离,炸弹随即爆炸。紧接着后面的两架飞机从左、右两侧又接踵而来,它们的炸弹也命中了目标。

  这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首次俯冲轰炸攻击。此时,离总攻时间还有十分钟。

  六十分钟以后,第三轰炸航空团的一个中队从海利根贝尔基地毅然起飞了。这个由Do 17Z水平轰炸机组成的中队报告说:“在迪尔沙上空,可以看到地面,我们在高空投弹,城市被炸起火。”

  再说梅德姆上校,他率领的坦克排却无法前进,因为波军很快就修复了被炸断了的导火线。早在德军尚未到达之前的六点三十分,他们就将两座铁桥中的一座用炸药炸断,残桥断落到维斯瓦河里。

  空军的第一次攻击就其本身来说是成功的,但是目的却没有达到。

  还有一点必须加以订正,这就是传说的波兰战役及由此引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拂晓,由空军的大规模攻击开始的。

  当时空军各大队和各团都在东部的出击基地集结待命,这倒是事实。加满油、装好炸弹的飞机虽说不是七千架或四千架,但可装载炸弹的飞机也有八百九十七架,还有大体和此数相当的驱逐机、战斗机和侦察机。

  他们全部了解自己的作战目标,并都有精确的地图,这些也都是事实。但他们都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攻击。至少九月一日清晨是这样,因为大雾使得大规模攻击没能实施。

  这也许可以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一个典型事例吧。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制定了一个动用大量人力物力的计划。几百名参谋军官全力以赴地部署了每一个细节,执行这个计划的数千人都在集结待命。然而最后,却因天气不好而不得不从头搞起。

  到早晨六点,整个第一航空队从基地起飞的才有四个战斗机大队。上午又增加了两个大队,他们好歹能发现目标就已满足了。
不得已,戈林打了退堂鼓。五点五十分,他迅速给各航空队发出了“今天不实施‘海岸作战’计划”的电报。

  所谓“海岸作战”计划,乃是各航空团于当天下午集中攻击波兰首都华沙的事前约定的暗语。因天气变化,华沙上空二百公尺以上全是云层,云下的能见度不到一公里。

  部署在南部的第四航空队所在地,尽管那里天气也不理想,但还不算太坏。当冯·里希特霍芬少将离开新瓦尔特城时,时间刚过四点半。他驱车往边境方向走了一会儿,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再有不到十五分钟的工夫,国境就将变成炮火纷飞的战场。

  里希特霍芬的小型装甲侦察车遮蔽着灯光,跟着持续不断地行进着的步兵队列走了一段,在一项作业帐篷前停下来。从这儿到格卢施纳南面的前线指挥部只有一公里,剩下的路程里希特霍芬只能步行前往,赛德曼和传令官贝克毫斯中校随行。

  走到半路时,他们周围的步兵开火了,北边也传来了大炮的吼声。

  “现在是四点四十五分整,阁下。”贝克毫斯说。里希特霍芬点了点头,停下脚步,在黑暗中侧耳倾听着。

  后来,他在自己的日记里这样写道;“最初的炮声给人一种异常的感觉。唉,形势越来越严重了。过去我只想到政治战或外交战,可是现在考虑一下法国和英国的做法,我已不相信刚刚开始的这个重大事件能够得到政治解决了。”

  “在摸黑行军去往前线指挥部的十五分钟时间里,我想到将来可能发生的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当赛得曼说已到了前线指挥部时,这一切也就统统丢到脑后了,摆在眼前的现实就只有奉命作战了……。”

  天渐渐亮了,茫茫的大雾笼罩着地面。

  “这可不是个好飞行日啊!”首席参谋汉斯·赛德曼中校望着大雾感慨地说:“这一会儿,雾霭被太阳一照,俯冲轰炸机就看不到地面了。”

  前线指挥部开始接到出台的报告,于是里希特霍芬走出门外。外面仍然是异乎寻常的寂静,听不到激战的声音,只是偶尔传来几声稀疏的枪声,简直使人觉察不出现在正在打仗。此后不久,就在太阳即将出来之前,强击机飞来了。

  它们是突然出现的。施皮尔福格尔少校的第二飞行训练团第二大队是奉命从阿尔特吉德尔飞来的。这个大队的Hs 123式飞机就象一群杀气腾腾的大马蜂,发出令人恐怖的嗡嗡声,盘旋在国境河流的上空。

  这种飞机显得有些落后,它是一种装着短粗的星型发动机的古怪的双翼机。飞行员毫无遮盖地暴露在外面,使人看得很清楚。机身既无装甲又无座舱盖,驾驶这种通常称为强击机的飞行员们,不用说,还是以一种陈旧的方式与敌人战斗。

  第一中队长奥托·魏斯上尉选中了国境线对面的目标——波军固守的潘基村(布尔茨施泰因)。魏斯向中队的战友们挥了挥手,于是,各自进入攻击位置。

  在南部的第十集团军战线不远的前方,他们投下了第一批装有触发引信的小型炸弹。炸弹在地面爆炸,发出沉闷的爆炸声。潘基村周围随即被烈火吞没。这场攻击,从里希特霍芬的战斗指挥部里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随后,著名的战斗机飞行员阿道夫·加兰德阿道夫·加兰德(Adolf Galand),生于一九一二年三月十九日。空军中将,宝剑柏叶骑士十字勋章(第二号)获得者。 军历:在西班牙内战中,曾任德国干涉军空军第八十八战斗航空团第三中队长。一九三九年九月任第二飞行训练团第二中队长。一九四零年夏,任第二十六战斗航空团团长。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任战斗机部队总监。一九四五年一月任第四十四喷气战斗机集团指挥官。战后,加兰德著有《自始至终》一书。中尉的第二中队又重复进入第一中队的攻击航线进行轮番攻击。尔后,他们三机一组擦着树梢低空飞行,用机抢不断扫射波军阵地。

  敌人开始反击了,爆炸声里出现了轻型高炮发出的干巴巴的射击声,接着,步兵火器也开火了。战斗打得很激烈。强击机走了又来,不断地进行攻击。

  九月一日拂晓,对潘基村进行的这次空袭,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空军首次对地面部队实施的直接支援。当天晚上,德国最高统帅部在空军战果中加上了这样一条:“……几个强击机航空团有效地支援了陆军的进攻。”

  如果说是“几个强击机航空四”,那么,就该有几百架飞机。因为空军一个航空团由三个大队组成,而在开战初期,一般的航空团都拥有九十至一百架飞机。但实际上参加波兰战役的只有第二飞行训练团第二大队施皮尔福格尔少校率领的三十六架双翼飞机。

  不用说,它们象一群恶鬼似地到处横冲直撞。在整整十天之中,它们如同影子一样,紧紧跟着向华沙和维斯瓦河挺进的第十六军。每当坦克和机械化部队一遇到顽强的抵抗,它们就立即出击。后来,在腊多姆和布祖腊河的大包围战中,它们一天出未竟达十次之多。

  九月一日早晨,战术空军指挥官里希特霍芬为了直接支援地面部队,只能投入这个强击机大队和四个俯冲轰炸机大队中的两个大队。那么,其余的两个俯冲轰炸机大队都干什么用了呢?

  将军不高兴地反复读着航空队昨天下达的命令。根据这道命令,要他在开战的第一天早上,抽出本来就远不够用的俯冲轰炸机的一半兵力会同第二航空师的其他部队一起,去攻击克拉科夫及其敌后机场。

  这样安排合适吗?难道还有什么比从空中为地面部队打开进攻敌人国境要塞的突破口更为重要的吗?(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