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之怒

——福克兰战争中的“黑鹿行动”

The anger of Vulcan----Operation Black Buck in Falklands Conflict

修改版刊登于《兵器》2006.11 转载请保留

杨大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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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鹿行动”(注:Black Buck,一种印度产的黑羚羊,其腹部为白色。但皇家空军的臂章上却是黑色公鹿的形象。所以译为“黑鹿行动”更为准确。这里还要提一下 Vulcan“火神”。Vulcan 是指火神兼匠神“赫菲斯托斯”(Hephaestus),拉丁语称福尔甘,宙斯与赫拉的儿子,出生后因其丑陋而被踢下凡尘,摔成瘸子。后因冶炼铸造的手艺好而被重新接纳,所以 Vulcan 也指瘸子或铁匠。其妻子美神是他热爱劳动的奖赏。但可惜妻不贤、子不孝,又招惹不起强大的情敌,戴上鹿角的火神只好躲在地下【英语里戴绿帽子的男人被称为 deer,这也许是用 Buck 这种有角动物来命名行动的原因】。火神的怒火与灶火齐烧,烧得一塌糊涂,形成了 volcano,火山。后来火神终于寻机把美神与战神捉奸在床,用网罩住示众(希腊神话版的武大)。stand on a volcano,就表示处境危险。)是英国皇家空军“火神”轰炸机服役生涯中执行的唯一次作战任务。虽然这只是福克兰战争的一个小小插曲,甚至在关于这场战争的文献中都很少有人提及,但这片段所突显并不是战果而是技术与勇气的胜利,英国人并为此倾尽了全力。小小的插曲创造了历史,黑鹿行动和火神轰炸机都以其创记录的作战距离永载英国皇家空军史册。

“黑鹿行动”徽章

工程技术的胜利——参加战争的不仅仅是前线的战士

  对于一些英国人来讲福克兰战争是从 1982 年 4 月 9 日开始的。1982 年 4 月 1 日阿根廷武力占领福克兰群岛,英国国防部提出了一揽子作战计划,其中最为疯狂的是用皇家空军的“火神 B2”跨越 3,900 英里的直线距离轰炸斯坦利港的军用机场。

参加“黑鹿行动”的“火神”B2 XM607

  说其疯狂并不是单指 3,900 英里这一史无前例的轰炸距离,更是指在工程技术上的难以克服的一些困难。当时已纳入北约作战体系的英国空军轰炸机,其首要任务是在欧洲境内执行核攻击任务,在这一指导思想下空中加油技术通常认为是多余的。作战计划一经提出,意味着要求 RAF 的“火神”在空中加油下飞行 3,900 英里,当然还要飞行同样的距离原路返回。“火神”轰炸机作为皇家空军的一线战机,虽然曾经风光无限,但到 1982 年已是行将就木,皇家空军准备将“火神”中队全部退役,并已解散 7 个中队,仅存 3 个(44,50 和 101 中队)。虽然在 1960 年部分“火神”加装了空中加油系统,但大多都已多年未用。工程人员的首要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老掉牙的设备恢复到最佳状态,并使其可以投入到创记录的远程轰炸中。1982 年 4 月 9 日,工程人员的福克兰战争开始了,为了能使“火神”完成 3,900 英里的航程,工程人员对基地位于怀丁顿(Wadding ton)的“火神”进行了全面的检修,特别是对其空中加油系统进行了修复。由于时间紧迫一些空中加油设备不得不从英国空军其它基地(Catterick、Wood ford、从加拿大古斯湾 Goose Bay 实验室)的“猎迷”等飞机身上借来,甚至一些“火神”上的空中加油系统还是从美国俄亥俄州的 Wright-Patterson 空军基地借来的(英国空军采用的是软管式空中加油系统,采用此种方式进行空中加油,受油机的设备非常简单,只要在机首或机翼前缘装一根固定的或可伸缩的受油管即可)。飞机的内部油路系统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进,以保证“火神”起飞时能以最高功率,甚至是超负荷运行。5 天后整个空中加油系统检修改进工作完成,一系列的演练表明“火神”各个系统非常可靠。

火神的座舱

火神的主要武器“蓝剑”

火神也可以改造成空中加油机,图示为改装设备

  解决了空中加油问题,工程人员的任务远远没有结束。作战任务的转变,使得“火神”的角色也要发生变化。“火神”是皇家空军专门用于核打击的一种空中平台,执行常规轰炸任务的能力有限。考虑到这次任务的性质,并不是发动一场核战,仅是进行常规的轰炸,这样还要进一步完善轰炸机的“弹舱”。另外根据情报表明阿根廷已加强了斯坦利港军用机场的防空火力,因此“火神”还需要加装新型的电子对抗装置。这在当时北约的作战体系中对于“火神”是完全不必要的,不过在新的作战任务中是不可或缺的。一套来自 208 中队“掠夺者”(Buccaneers)上的 AN/ALQ-101(V)-10 主动电子对抗吊舱立刻被借来,如何安装?这也是英国工程人员需要解决的问题。在最初研制时,“火神”的翼下可以挂载道格拉斯“天弩”空地导弹(Douglas Sky bolt,一架胜利者可携带 4 枚天弩,翼下每侧 2 枚)。不过这种超级武器并没有研制成功,但“火神”为这种武器加装了其所需的制冷系统。根据工程图纸,英国工程人员设计出新的挂架可用于挂载电子对抗吊舱。这种新型的挂架还使的“火神”可以执行新的任务——防空压制任务,对这项任务而言“火神”是皇家空军中最为理想的平台。经过一系列改进之后,年迈的“火神”焕发了第二春,皇家空军的工程人员功不可没。

驾驶员的弹射座椅(只有正副驾驶可以弹射)

 

火神的弹舱

火神也可在弹舱内搭载燃油

 

607 机翼下的挂架(waddington)                             598机翼下的挂架(waddington)

                          

火神机翼下的电子对抗吊舱 AN/ALQ-101(V)-10                                     火神机翼下的百舌鸟

战事背景——“该是英国人用智慧和勇气收复失地的时候了”

  在工程人员如火如荼地为远程轰炸作技术准备的同时,福克兰的局势也逐渐明朗。收复南乔治亚岛之后,英国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最重要的目标上——福克兰群岛。在阿根廷军政府拒绝黑格的和平协议之后,外交谈判也走向了终点。4 月 30 日美国公开宣布支持英国,战争已不可避免。一些激进的英国评论员甚至怒吼到:“该是英国人用智慧和勇气收复失地的时候了”,英国已别无选择。作为一种姿态的表示,更是为进一步的进攻做准备,英国必须做出迅速的反应。不过这种反应并不仅是 200 公里的海空禁区,必须予以迅速实质打击,表示必胜的决心,当然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也不能用特混舰队去冒险。这艰巨的任务——本土以外 8,000 英里,最近的一个军事基地阿松森岛(Ascension)离福克兰群岛也足有 3,900 英里之遥——自然落在了皇家空军的身上,“黑鹿行动”进入实施阶段。用疯狂的计划表示一种态度,这表面似乎有些得不偿失,但“黑鹿行动”中有皇家空军更长远的目地,阿根廷军方正在增加福克兰群岛的兵力,空中运输是最为有效快捷的手段,因此在“特混舰队”展开大规模行动之前能否迅速摧毁斯坦利港机场,对于英军是至关重要的。当然这种摧毁也是有限度的破坏,并且易于迅速修复,该机场也是英军登陆后作战的立足点。

  福克兰的舞台已建好,首位演员即将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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