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上空的澳洲流星
行走的考拉
原载:西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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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年 11 月,朝鲜的天空上突然冒出了联合国空军不愿见到的对手,朝中一方的苏制米格-15 战斗机(当时,由苏联派出第 64 战斗机航空军三个师共 200 余架米格-15 首先参战,形成著名的“米格走廊”)。不论是美帝的佩刀 F-86 Sabre 抑或是澳洲的野马顿时失去了曾几何时主宰朝鲜天空的优势,在米格的压迫下节节败退。1951 年 4 月,在失去了一连串队友后,77 中队带着一头伤疤悄悄地撤回日本。过时的野马被抛到了一边,因为大英帝国送来了号称世界上第一个投入到实战中的喷气战斗机——流星 Gloster Meteor F.8。虽然在苏联人的眼中这款后视性极差的飞机已属过时的旧物,远比不上美帝的佩刀,但澳洲人必须买英国佬的帐,谁让人那有个伊丽莎白女王呢。
77 中队的 Meteor F.8 和 T.7 没法子,头一批换 26 架流星 F.8 战斗机外带若干流星 T.7 教练机。5 月,换装后的训练开始。要说这飞机名让咱中国人看来,那是咋看咋不吉利,流星,流星的,多扫把星!果然说着了。8 月 22 日,即将结束训练时,一架由英国皇家空军派到 77 中队的飞行员,上士 R. L. R. Lamb 驾驶的流星与澳方队员 R. D. Mitchell 上士的流星相撞,两人即时殒命。在此期间,还有另外三架流星损毁,好在没有伤人。
1951 年,Gloster Meteor F.8 在南韩 真是流年不利。日本也不能待了,前方山姆大叔紧急有请。77 中队立即飞回南韩金浦(Kimpo)空军基地(K-14),暂时编入美空军第 4 战斗-截击机联队,25 日第一次执勤即与米格遭遇,但平安返回。4 天后,8 月 29 日上午 11 点左右,Wilson 少校等八架流星在全州(Chonju)上空与六架米格遭遇,Wilson 一组四架中,Wilson 少校本人的流星只一个照面即被苏联飞行员 L.K.Shukin 击中负伤,紧随其后的 Woodroff 则因驾机俯冲时飞机解体而机毁人亡。同时,另四架流星与苏联飞行员 N. V. Babonin 和 A. A. Svintitskiy 的米格-15 缠斗中,准尉 Ronald D. Guthrie 的流星被击中,他本人跳伞后被俘(据说其人在 8,707 米高度弹射跳伞创当时记录,地点:安州-Anju 西北大约 30 公里 Kunson 上空处。1953 年 9 月 1 日获释)。
1951 年金浦空军基地,从左至右:V. Drummond(死于 1951 年 12 月 1 日),G. Myers,K. Muray,RAAF 副元帅(Air Vice-Marshall)Bladin,W. Michaelson,D. Armit(死于 1951 年 12 月 1 日)
苏联飞行员,苏联英雄 L.K.Shukin
战俘营中的 Ronald D. Guthrie 准尉 接下来的日子里,流星在与米格的不断遭遇中不断地受伤。11 月 11 日,上士 Douglas Robertson 驾机撞山而亡。12 月 1 日,12 架流星与 40 余架米格相遇在平壤上空约 6 公里位置,四架流星被击落,6 架击伤。少尉 Ernest D. Armit 阵亡,上士 Bruce Thompson 及 Vance Drummond(新西兰人,获释后继续在 77 中队飞行直至升为中校)跳伞后被俘。
上士 Vance Drummond
战俘 Bruce Thompson 及 Vance Drummond(关押地点:Pinchon-ni 2 号营) 1952 年年初,77 中队的士气再一次跌入谷底,R.T.Susans 中校(1970 年代为空军副元帅)临危受命。在认真总结了失败教训后,Susans 中校反复游说上司并经批准将 77 中队的使命改为了专门对地攻击。但由此一来所遭受的损失却远比与米格格斗更重,因为对地攻击,特别是俯冲时如果飞机被击中,飞行员很难及时跳伞求生。而这时中朝一方的防空力量从技术到火力都比以前大大提高,所以单在 1952 年头四个月,7 7中队就有九架流星被击落。飞行员:上尉 Mark Astilb rown-Gayford,少尉 Bruce Thomson Gillan,上士 Richard George Robinson,上士 Ian Rew Cranston,上士 Lionel Henry Cowper,少尉 Maxwell Edwin Colebrook,上尉 Ian Goodwin Swan Purssey 及英国飞行员,少尉 Francis H G Booth 等八人阵亡;另一人,上尉 John Thomas Hannan 被俘(1953 年 9 月 1 日获释)。
Susans 中校
上尉 Ian Goodwin Swan Purssey 接着,五月到 7 月间,少尉 John Leonard Surman、少尉 Donald Neil Robertson 和上士 Kenneth Dudley Smith 丧命。8 月 5 日,上尉 Lancelot Cedric Haslope 丧命;8 月 27 日,7 7中队英国飞行员少尉 M. Bergh 坠机被俘。9 月 1 日,少尉 Allen James Avery 丧命,10 月 2 日,另一名 77 中队英国飞行员 Oliver Cruikshank 跳伞时因降落伞故障殒命(其中有两架流星据信是遭中国飞行员击落)。12 月 24 日圣诞夜前,上尉 Frederick James Laurensen 率队沿朝鲜临津江(Imjin)及谷山(Koksan)山谷地区侦查飞行时被高炮击中丧命。1952 年就此结束。
1952.8,Oliver Cruikshank(从左第三人) 1953 年开始,由于缺乏有足够技能的澳州飞行员进行补充,越来越多的英国飞行员加入了 77 中队,澳洲飞行员在朝的服务期则相应地从九个月缩减到六个月。出勤时一般都是与美军协同,英国流星配美军的彗星(P-80 Shooting Star)。
洛克希德 P-80 彗星战斗机 当年 3 月 27 日,77 中队的四架流星及两架美军的彗星在平壤东南 Sinmak 上空与志愿军空军遭遇,澳方飞行员有 Hale 和 Irlam 等。是役,双方各有损伤,Hale 声称重伤对手一架米格,惜无详情。在停战协议签署前的最后几个月里,77 中队的出勤数已大大减少。不过在该年仍有五名以上的飞行员丧命,他们是: 少尉 John Beverley
halley
Donald Hillier 战后,77 中队公布的战绩为:摧毁建筑物 3,700 座,车辆 1,500 台(辆),桥梁 16 座,及三架 MiG-15 战机。而 77 中队的损失(参见 1995 年由澳洲 RAAF 博物馆出版,Steve Eather 所著的《Odd Jobs: RAAF Operations in Japan, The Berlin Airlift, Korea, Malaya and Malta 1946-1960》一书)为,有 5 架流星在与米格的空战中被击毁,20 架被地面防空炮火击毁,13 架毁于意外事故,7 架重伤。 苏军飞行员声称共击落击伤流星 28 架,而己方在与 77 中队交战中无一损失。 不论怎样,整个朝鲜战争期间,作为澳大利亚唯一一支参战的战斗机部队,77 中队伤亡惨重,付出了 41 名飞行员丧生,6 人被俘的巨大代价。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当年中朝苏三方所取得的重大胜利。 如今,在过去了五十多年以后再回顾这场战争,我想引用当年 77 中队飞行员 Geoffrey Lushy 说过的一句话 ——从一个飞行员的观点出发,那是一次伟大的经历;但当你意识到所失去的生命代价和付出的巨大损失,就很难再说你会乐于有过那样的经历;因为你不能以这种(享受的)态度看待战争。全文完。
今日的 77 中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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